镇予脑还没彻底清醒，听到他的话后愣了愣。

“不是你还是霍沉，现在都钻了角尖，要知照你们的说法，你妈的情况已经不是你们能选择题的时候了，如果不手术，恐怕会立刻恶化，但如果手术的话……”

“如果手术的话，就会和霍沉经历过的一样，手术后恶化。”霍镇予打断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也是倾向于手术，但一听到李树也是这个想法，他还是下意识的反驳，只因为他想得到更多的理由，可以说服他手术的理由。

李树一气，不负所望的给了他想要的：“手术从来不是病情恶化的本原因，拖到最后才手术才是，如果你们早决定，说不定就不会恶化了。”

霍镇予愣了愣，仿佛突然找到了新思路。

“这么说吧，现在就是三情况，一是不手术，那估计很快就会恶化，二是手术后恶化，三是手术之后仔细养着，避开霍沉那个时候所有的错误行为，说不定就改变历史了，你觉得应该怎么样？”李树试图用自己不太严密的逻辑跟他分析。

霍镇予面对李树最后提的问题，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明明是他想要更多的理由说服自己答应手术，可真当李树一条一条的摆来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把决定权给霍沉。

李树看了他的迟疑，静了静后突然说：“我去年年初就偏住院了。”

霍镇予神情微动。

“治了那么久，看着就好了，却又突然脑血成了植人，现在每天在icu躺着，用特别贵的药和仪吊着命，医生说她的病情很严重，几乎没有醒来的可能，而且一旦脱离仪，就会立刻死亡。”

霍镇予抿了抿，心脏像有小针在扎一样，有难以说清的难受。

“很多人都劝我，也包括相熟的医生，说已经没有了治疗的意义，她躺在那里，其实每天也很痛苦，她如果可以表达，肯定也想让我放弃，”李树想起这些，不由得轻嗤一声，然后神淡淡的和霍镇予对视，“照你们的说法，其实我也早知了的结局，可我还是选择治疗，知为什么吗？”

霍镇予嘴动了动，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李树的神逐渐定：“因为我不信命，只要有一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霍镇予怔怔的看着他，第一次从他上看到了藏在里气下的毅本。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之后，李树伸个懒腰站了起来，居临下的看着霍镇予：“手术吧，就当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霍镇予别开脸，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这一晚的对话在黎明之时结束了，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偶尔在医院遇上时，也没有彼此示意，仿佛还是当初的陌生人。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对李树的态度好？”在又一次遇上之后，俞梨疑惑的问霍镇予。

霍镇予正在贩卖机前挑饮料，闻言手一抖，直接戳在了黑咖啡上，表情顿时跟咖啡一样苦了。

“你怎么突然喝黑咖啡了？”俞梨疑惑。

霍镇予扫了她一，故作淡定的回答：“换换味。”

俞梨：“……”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换过味，怎么现在突然换了？

似乎看了俞梨的疑惑，霍镇予怕她追问李树的事，赶推着她回病房了。两个人回来时，正赶上医生巡房，一去就听到医生严肃的声音：“不是什么病，最怕的就是拖着，再拖下去，恐怕就算手术，效果也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