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叫妈。”齐磊对庄小蝶说。

“到了到了，这就是我家！”齐磊下了车，上的汗，回问：“庄小蝶你多重？累得我浑汗。”

“不行，我们这里的规矩，媳妇第一次见到婆婆，要跪下磕的。”齐磊又对庄小蝶说。

齐磊穿着大一号的西服，打着歪歪斜斜的领带，黑不溜秋人瘦长。庄小蝶面容严肃，穿着大红的半截风衣，穿着三寸的跟鞋，站在齐磊的边，一只胳膊搭在齐磊的肩上，将齐磊半拥在怀——怎么看都不像结婚照，像一个女劳教，在鼓励一个失足少年。

兰玉芝终于有些相信了，放笑脸，走向庄小蝶：“孩，你真是、真是……齐磊的……”

“俺妈，你好。”庄小蝶冲着兰玉芝一笑。

庄小蝶上了妆，容颜照人，也有些倾城倾国的模样。

齐磊的母亲兰玉芝，正在屋里活，听见儿的说话声，急忙走来查看。

齐磊停好自行车，上前说：“妈，我给你把儿媳妇带回来了，这丫就是，她叫庄小蝶。”

河源镇到东湾村，二十里路。

照了相，师傅说：“要快照的话，一百二，三天之后就来拿照片。慢照的话，八十，一个星期以后来拿。”

“不知，俺也没称过。”庄小蝶打量着齐磊的家，很吃惊：“齐磊，这就是你的家，这么……穷啊？”

齐磊的家，也就是十年前建造的四小间矮房，东两间是瓦，西两间还是草。

墙是土砖，坑坑洼洼的像是麻脸，而且还东倒西歪的，用几木料撑着。

兰玉芝喜从天降，手足无措，慌忙搀起庄小蝶，握住她的手，又哭又笑：“好孩，好孩，原来你真是我的儿媳，老天有啊，我也有儿媳妇了！来来来，快屋里坐！”

快到吃饭的时候，齐磊带着老婆回到了东湾村。

齐磊瞪了庄小蝶一，说：“我昨晚就问你了，你说不后悔的。现在还没门就嫌我家穷，什么意思啊你？我很穷吗？你看我很穷吗？”

“就三天吧。”齐磊丢下一百二十块，又带着庄小蝶去逛街。

照相馆的师傅，给齐磊和庄小蝶化妆。

一看见儿穿着新衣服，带着一个大姑娘回来了，兰玉芝以为自己看了，愣愣地不敢相信！

拍照的时候，照相师傅说：“那个男同志，我端个矮凳来，你站上去，站在女方的后，我用一个篮，挡住你的双脚和凳……”

结婚是大事，总得给以后留下一记忆。

齐磊吭哧吭哧地在前面蹬车，庄小蝶抱着大旅行包坐在后面。

“真的？真是你的……对象？”兰玉芝震惊无比，反复打量庄小蝶，还是不敢相信，又对儿说：“齐磊，你不是在胡说，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蝶先去河源镇，找了一家照相馆，照结婚照。

庄小蝶吐了吐，说：“俺就是说一下，俺没有嫌你家穷。”

齐磊得意，在一边咧嘴大笑。

齐磊发现她还是蛮漂亮的，就是个了一，比自己半个，不太协调。

庄小蝶单纯，信以为真，把风衣下摆卷起来，扑通一声就跪在兰玉芝的面前，磕：“俺妈，俺给你老人家磕了！”

买了一辆二六自行车，买了两条香烟，把上的钱得光，齐磊这才骑上车，带着庄小蝶，夫妻双双把家还。

照相师傅尊重齐磊的要求，给齐磊和庄小蝶来了一张特别真实的留影。

“就这样照吧，一个留念而已，真实最重要！”齐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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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对象？什么开玩笑？我再说一遍，她叫庄小蝶，是你的儿媳妇，是我的老婆！”齐磊无可奈何，摇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