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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3/5)

曾一毫怠慢了老爷。”三藏:“自你去了这半日,我已吃过了三次茶汤,两餐斋供了。他俱不曾敢慢我。但只是你还尽心竭力去寻取袈裟回来。”行者:“莫忙!既有下落,情拿住这厮,还你原。放心,放心!”

正说,那上房院主,又整治素供,请孙老爷吃斋。行者却吃了些须,复驾祥云,又去找寻。正行间,只见一个小怪,左胁下夹着一个梨木匣儿,从大路而来。行者度他匣内必有甚么柬札(请帖、请柬),举起,劈一下,可怜不禁打,就打得似个饼一般;却拖在路旁,揭开匣儿观看,果然是一封请帖。帖上写着:

“侍生熊罴顿首拜,启上大阐金池老上人丹房:屡承佳惠,激渊。夜观回禄之难,有失救护,谅仙机必无他害。生偶得佛衣一件,作雅会,谨酌,奉扳清赏。至期,千乞仙驾过临一叙。是荷。先二日。”

行者见了,呵呵大笑:“那个老剥,死得他一毫儿也不亏!他原来与妖结党!怪他也活了二百七十岁。想是那个妖,传他些甚么服气的小法儿,故有此寿。老孙还记得他的模样,等我就变那和尚,往他里走走,看我那袈裟放在何。假若得手,即便拿回,却也省力。”

好大圣,念动咒语,迎着风一变,果然就像那老和尚一般,藏了铁,拽开步,径来,叫声“开门”。那小妖开了门,见是这般模样,急转:“大王,金池长老来了。”那怪大惊:“刚才差了小的去下简帖请他,这时候还未到那里哩,如何他就来得这等迅速?想是小的不曾撞着他,断是孙行者呼他来讨袈裟的。事的,可把佛衣藏了,莫教他看见。”

行者了前门,但见那天井中,松篁翠,桃李争妍,丛丛发,簇簇兰香,却也是个天之。又见那二门上有一联对,写着:“静隐山无俗虑,幽居仙乐天真。”

行者暗:“这厮也是个脱垢离尘,知命的怪。”门里,往前又,到于三层门里,都是些画栋雕梁,明窗彩。只见那黑汉,穿的是黑绿纻丝袢袄,罩一领鸦青绫披风,乌角巾,穿一双麂皂靴;见行者来,整顿衣巾,降阶迎接:“金池老友,连日欠亲。请坐,请坐。”行者以礼相见。见毕而坐,坐定而茶。茶罢,妖:“适有小简奉启,后日一叙,何老友今日就下顾也?”行者:“正来拜,不期路遇华翰,见有‘佛衣雅会’,故此急急奔来,愿求见见。”那怪笑:“老友差矣。这袈裟本是唐僧的,他在你住札,你岂不曾看见,反来就我(到我这里。就,靠近)看看?”行者:“贫僧借来,因夜晚还不曾展看,不期被大王取来,又被火烧了荒山,失落了家私。那唐僧的徒弟,又有些骁勇,忙中,四下里都寻觅不见。原来是大王的洪福收来,故特来一见。”

正讲,只见有一个巡山的小妖,来报:“大王!祸事了!下请书的小校,被孙行者打死在大路旁边,他绰着经儿(顺着线索),变化金池长老,来骗佛衣也!”那怪闻言,暗:“我说那长老怎么今日就来,又来得迅速,果然是他!”急纵,拿过枪来,就刺行者。行者耳朵里急掣,现了本相,架住枪尖,就在他那中厅里,自天井中,斗到前门外,唬得那里群都丧胆,家间老幼尽无魂。这场在山好赌斗,比前番更是不同。好杀:

那猴王胆大充和尚,这黑汉心灵隐佛衣。语去言来机会巧,随机应变不差池(差错)。袈裟见无由见,宝贝玄微真妙微。小怪寻山言祸事,老妖发怒显神威。翻黑风,枪争持辨是非。架长枪声响亮,枪迎铁放光辉。悟空变化人间少,妖怪神通世上稀。这个要把佛衣来庆寿,那个不得袈裟肯善归?这番苦战难分手,就是活佛临凡也解不得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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