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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4/5)

被一个甚么巡山的,走了风信,他就与我打将起来。只斗到这早晚,不分上下。他见天晚,闪回去,闭石门。老孙无奈,也暂回来。”三藏:“你手段比他何如?”行者:“我也不多儿,只战个手平。”三藏才看了简帖,又递与那院主:“你师父敢莫也是妖么?”那院主慌忙跪下:“老爷,我师父是人;只因那黑大王修成人,常来寺里与我师父讲经,他传了我师父些养神服气之术,故以朋友相称。”行者:“这伙和尚没甚妖气,他一个个天,足方履地,但比老孙胖长大些儿,非妖也。你看那帖儿上写着‘侍生熊罴’,此必定是个黑熊成。”三藏:“我闻得古人云:‘熊与猩猩相类。’都是兽类,他却怎么成?”行者笑:“老孙是兽类,见了齐天大圣,与他何异?大抵世间之,凡有九窍者,皆可以修行成仙。”三藏又:“你才说他本事与你手平,你却怎生得胜,取我袈裟回来?”行者:“莫,莫,我有治(办法、安排)。”

正商议间,众僧摆上晚斋,请他师徒们吃了。三藏教掌灯,仍去前面禅堂安歇。众僧都挨墙倚,苫搭窝棚,各各睡下,只把个后方丈让与那上下院主安。此时夜静,但见:

银河现影,玉宇无尘。满天星灿烂,一浪收痕。万籁(各声音)声宁,千山鸟绝。溪边渔火息,塔上佛灯昏。昨夜阇黎钟鼓响,今宵一遍哭声闻。

是夜在禅堂歇宿。那三藏想着袈裟,那里得稳睡?忽翻见窗外透白,急起叫:“悟空,天明了,快寻袈裟去。”行者一骨鲁将起来。早见众僧侍立,供奉汤,行者:“你等用心伏侍我师父,老孙去也。”三藏下床,扯住:“你往哪里去?”行者:“我想这桩事都是观音菩萨没理,他有这个禅院在此,受了这里人家香火,又容那妖邻住。我去南海寻他,与他讲一讲,教他亲来问妖讨袈裟还我。”三藏:“你这去,几时回来?”行者:“时少只在饭罢,时多只在晌午,就成功了。那些和尚,可好伏侍,老孙去也。”

说声去,早已无踪。须臾间,到了南海,停云观看,但见那:

汪洋海远,势连天。祥光笼宇宙,瑞气照山川。千层雪浪吼青霄,万叠烟波滔白昼。飞四野,浪周遭。飞四野振轰雷,浪周遭鸣霹雳。休言势,且看中间。五朦胧宝叠山,红黄紫皂绿和蓝。才见观音真胜境,试看南海落伽山。好去!山峰耸,透虚空。中间有千样奇,百般瑞草。风摇宝树,日映金莲。观音殿瓦盖琉璃,门铺玳瑁。绿杨影里语鹦哥,紫竹林中啼孔雀。罗纹石上,护法威严;玛瑙滩前,木叉雄壮。

这行者观不尽那异景非常,径直,到竹林之下。早有诸天迎接:“菩萨前者对众言大圣归善,甚是宣扬。今保唐僧,如何得暇到此?”行者:“因保唐僧,路逢一事,特见菩萨,烦为通报。”诸天遂来报知。菩萨唤。行者遵法而行,至宝莲台下拜了。菩萨问曰:“你来何?”行者:“我师父路遇你的禅院,你受了人间香火,容一个黑熊在那里邻住,着他偷了我师父袈裟,屡次取讨不与,今特来问你要的。”菩萨:“这猴说话,这等无状(没有礼貌)!既是熊偷了你的袈裟,你怎来问我取讨?都是你这个孽猴大胆,将宝贝卖,拿与小人看见,你却又行凶,唤风发火,烧了我的留云下院,反来我放刁(蛮横狡猾)!”行者见菩萨说这话,知他晓得过去未来之事,慌忙礼拜:“菩萨,乞恕弟之罪,果是这般这等。但恨那怪不肯与我袈裟,师父又要念那话儿咒语,老孙忍不得疼,故此来拜烦菩萨。望菩萨慈悲之心,助我去拿那妖,取衣西也。”菩萨:“那怪有许多神通,却也不亚于你。也罢,我看唐僧面上,和你去走一遭。”行者闻言,谢恩再拜。即请菩萨门,遂同驾祥云,早到黑风山。坠落云,依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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