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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3/4)

把钉钯与我拿着。”那怪就把钯递与行者。行者又了一仙气,叫“变!”即变一条三麻绳,走过来,把手背绑剪了。那怪真个倒背着手,凭他怎么绑缚。却又揪着耳朵,拉着他,叫:“快走!快走!”那怪:“轻着些儿!你的手重,揪得我耳疼。”行者:“轻不成,顾你不得!常言,‘善猪恶拿’。只等见了我师父,果有真心,方才放你。”他两个半云半雾的,径转家庄来。有诗为证:

能克木,心猿降得木龙归。

金从木顺皆为一,木恋金仁总发挥。

一主一宾无间隔,三三合有玄微。

情并喜贞元聚,同证西方话不违。

顷刻间,到了庄前。行者拑(拿着)着他的钯,揪着他的耳:“你看那厅堂上端坐的是谁?乃吾师也。”那氏诸亲友与老,忽见行者把那怪背绑揪耳而来,一个个忻然迎到天井中,声“长老!长老!他正是我家的女婿!”那怪走上前,双膝跪下,背着手,对三藏叩:“师父,弟失迎,早知是师父住在我丈人家,我就来拜接,怎么又受到许多泼折(波折、周折)?”三藏:“悟空,你怎么降得他来拜我?”行者才放了手,拿钉钯柄儿打着,喝:“呆!你说么!”那怪把菩萨劝善事情,细陈了一遍。

三藏大喜,便叫:“太公,取个香案用用。”老即忙抬香案。三藏净了手焚香,望南礼拜:“多蒙菩萨圣恩!”那几个老儿也一齐添香礼拜。拜罢,三藏上厅坐,教:“悟空放了他绳。”行者才把抖了一抖,收上来,其缚自解。那怪从新礼拜三藏,愿随西去。又与行者拜了,以先者为兄,遂称行者为师兄。三藏:“既从吾善果,要徒弟,我与你起个法名,早晚好呼唤。”他:“师父,我是菩萨已与我受戒,起了法名,叫猪悟能也。”三藏笑:“好!好!你师兄叫悟空,你叫悟能,其实是我法门中的宗派。”悟能:“师父,我受了菩萨戒行,断了五荤三厌,在我丈人家持斋把素,更不曾动荤;今日见了师父,我开了斋罢。”三藏:“不可!不可!你既是不吃五荤三厌,我再与你起个别名,唤为八戒。”那呆喜喜:“谨遵师命。”因此又叫猪八戒。

老见这等去邪归正,更十分喜悦。遂命家僮安排筵宴,酬谢唐僧。八戒上前扯住老:“爷,请我拙荆(古人指自己的妻,自谦之意)来拜见公公、伯伯,如何?”行者笑:“贤弟,你既了沙门,了和尚,从今后,再莫题起那‘拙荆’的话说。世间只有个火居士,那里有个火居的和尚?我们且来叙了坐次,吃顿斋饭,赶早儿往西天走路。”老儿摆了桌席,请三藏上坐。行者与八戒,坐于左右两旁。诸亲下坐。老把素酒开樽,满斟一杯,奠了天地,然后奉与三藏。三藏:“不瞒太公说,贫僧是胎里素,自幼儿不吃荤。”老:“因知老师清素,不曾敢动荤。此酒也是素的,请一杯不妨。”三藏:“也不敢用酒,酒是我僧家第一戒者。”悟能慌了:“师父,我自持斋,却不曾断酒。”悟空:“老孙虽量窄,吃不上坛把,却也不曾断酒。”三藏:“既如此,你兄弟们吃些素酒也罢。只是不许醉饮误事。”遂而他两个接了锺。各人俱照旧坐下,摆下素斋。说不尽那杯盘之盛,品之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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