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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4/4)

行三众,辞别老及众亲友,投西而去。有诗为证。诗曰:

满地烟霞树,唐朝佛苦劳劳。

饥餐一钵千家饭,寒着千针一衲袍。

休放,心猿乖劣莫教嚎。

情和定诸缘合,月满金华是伐

三众西路途,有个月平稳。行过了乌斯藏界,猛抬见一座山。三藏停鞭勒:“悟空、悟能,前面山,须索(一定要、必须)仔细,仔细。”八戒:“没事。这山唤作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也曾会他。”三藏:“他有些甚么勾当?”八戒:“他倒也有些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师徒们说着话,不多时,到了山上。好山!但见那:

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闹聒聒,山禽对语;舞翩翩,仙鹤齐飞。香馥馥,诸千样;青冉冉(柔的样),杂草万般奇。涧下有滔滔绿,崖前有朵朵祥云。真个是景致非常幽雅,寂然不见往来人。

那师父在上遥观,见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咸(全、都)集。八戒指:“那不是乌巢禅师!”三藏纵加鞭,直至树下。

却说那禅师见他三众前来,即便离了巢下树来。三藏下奉拜,那禅师用手搀:“圣僧请起。失迎,失迎。”八戒:“老禅师,作揖了。”禅师惊问:“你是福陵山猪刚鬣,怎么有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八戒:“前年蒙观音菩萨劝善,愿随他个徒弟。”禅师大喜:“好,好,好!”又指定行者,问:“此位是谁?”行者笑:“这老禅怎么认得他,倒不认得我?”禅师:“因少识耳。”三藏:“他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禅师陪笑:“欠礼,欠礼。”

三藏再拜,请问西天大雷音寺还在那里。禅师:“远哩!远哩!只是路多虎豹,难行。”三藏殷勤致意,再回:“路途果有多远?”禅师:“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瘴(同“障”)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瘴之,但念此经,自无伤害。”三藏拜伏于地恳求,那禅师遂诵传之。经云:

“《诃般若波罗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困苦、灾难)。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相行识,亦复如是。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无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即灭,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此时唐朝法师本有源,耳闻一遍《多心经》,即能记忆,至今传世。此乃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也。

那禅师传了经文,踏云光,要上乌巢而去;被三藏又扯住奉告,定要问个西去的路程端的(究竟,事情经过,底细)。那禅师笑云:

路不难行,试听我分付:

千山千,多瘴多

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

行来耳岩,侧着脚踪步。

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

灵满国城,主盈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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