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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4/4)

里住?”老者:“灵吉在直南上,从此到那里,还有二千里路。有一山,呼名小须弥山。山中有个场,乃是菩萨讲经禅院。汝等是取他的经去了?”行者:“不是取他的经,我有一事烦他,不知从那条路去。”老者用手向南指:“这条羊路就是了。”哄得那孙大圣回看路,那公公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是路旁边下一张简帖,上有四句颂云:

“上复齐天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

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行者执了帖儿,转下路。八戒:“哥啊,我们连日造化低了。这两日忏日(大白天)里见鬼!那个化风去的老儿是谁?”行者把帖儿递与八戒。-念了一遍:“李长庚是那个?”行者:“是西方太白金星的名号。”八戒慌得望空下拜:“恩人!恩人!老猪若不亏金星奏准玉帝呵,命也不知化作甚的了!”行者:“兄弟,你却也知恩。但莫要,只藏在这树林,仔细看守行李、匹,等老孙寻须弥山,请菩萨去耶。”八戒:“晓得!晓得!你只快快前去!老猪学得个乌法,得缩时且缩。”

孙大圣在空中,纵斗云,径往直南上去,果然速快。他经过三千里,挎腰八百有馀程。须臾,见一座山,半中间有祥云现,瑞霭纷纷,山凹里果有一座禅院,只听得钟磬悠扬,又见那香烟缥缈。大圣直至门前,见一人,项挂数珠(又称念珠,念经时用来计算次数的串珠),中念佛。行者:“人作揖。”那人躬答礼:“那里来的老爷?”行者:“这可是灵吉菩萨讲经么?”:“此间正是,有何话说?”行者:“累烦你老人家与我传答传答:我是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的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行者。今有一事,要见菩萨。”人笑:“老爷字多话多,我不能全记。”行者:“你只说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人依言,上讲堂传报。那菩萨即穿袈裟,添香迎接。

这大圣才举步门,往里观看,只见那:

满堂锦绣,一屋威严。众门人齐诵《法华经》,老班首轻敲金铸磬。佛前供养,尽是仙果仙;案上安排,皆是素肴素品。辉煌宝烛,条条金焰虹霓;馥郁真香,玉烟飞彩雾。正是那讲罢心闲方定,白云片片绕松梢。静收慧剑绝,般若波罗善会

那菩萨整衣迓,行者登堂,坐了客位。随命看茶。行者:“茶不劳赐,但我师父在黄风山有难,特请菩萨施大法力降怪救师。”菩萨:“我受了如来法令,在此镇押黄风怪。如来赐了我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当时被我拿住,饶了他的命,放他去隐归山,不许伤生造孽,不知他今日害令师,有违教令,我之罪也。”那菩萨留行者,治斋相叙,行者恳辞,随取了飞龙杖,与大圣一齐驾云。

不多时,至黄风山上。菩萨:“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在云端里住定,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来,我好施法力。”行者依言,落云,不容分说,掣铁把他门打破,叫:“妖怪,还我师父来也!”慌得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那怪:“这泼猴着实无礼!再不伏善,反打破我门!这一去,使阵神风,定要死!”仍前披挂,手绰钢叉,又走门来;见了行者,更不打话,撚叉当(朝着、对准)就刺。大圣侧躲过,举对面相还。战不数合,那怪吊回,望巽地上,才待要张呼风,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不知念了些甚么咒语,却是一条八爪金龙,拨喇的抡开两爪,一把抓住妖,提着,两三捽,捽在山石崖边,现了本相,却是一个黄貂鼠。

行者赶上,举就打,被菩萨拦住:“大圣,莫伤他命。我还要带他去见如来。”对行者:“他本是灵山脚下的得老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灯火昏暗,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作怪。如来照见了他,不该死罪,故着我辖押(辖,看押),但他伤生造孽,拿上灵山;今又冲撞大圣,陷害唐僧,我拿他去见如来,明正其罪,才算这场功绩哩。”行者闻言,却谢了菩萨。菩萨西归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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