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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3/4)

惫懒也。他搬了,怎么就不叫我们一声?通得老猪知,也好与你送些茶果。想是躲门(躲避苛捐杂税而逃走)的,恐怕里长(地方官。‘里’是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晓得,却就连夜搬了。-噫!我们也忒睡得死!怎么他家拆房,响也不听见响响?”行者的笑:“呆,不要嚷,你看那树上是个甚么纸帖儿。”八戒走上前,用手揭了,原来上面四句颂云:

“庄居非是俗人居,护法伽蓝化庐。

妙药与君医痛,尽心降怪莫踌躇。”

行者:“这伙神,自换了龙,一向不曾他,他倒又来!”八戒:“哥哥莫扯架。他怎么伏你札(名,调遣)?”行者:“兄弟,你还不知哩。这护教伽蓝、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奉菩萨的法旨,暗保我师父者。自那日报了名,只为这一向有了你,再不曾用他们,故不曾札罢了。”八戒:“哥哥,他既奉法旨暗保师父,所以不能现明显,故此化仙庄。你莫怪他,昨日也亏他与你,又亏他了我们一顿斋饭,亦可谓尽心矣。你莫怪他,我们且去救师父来。”行者:“兄弟说得是。此到那黄风不远。你且莫动,只在林里看(看守)守担,等老孙去里打听打听,看师父下落如何,再与他争战。”八戒:“正是这等。讨一个死活的实信。假若师父死了,各人好寻事;若是未死,我们好竭力尽心。”行者:“莫谈,我去也!”

他将一纵,径到他门首,门尚关着睡觉。行者不叫门,且不惊动妖怪,捻着诀,念个咒语,摇一变,变一个脚蚊虫,真个小巧!有诗为证。诗曰:

扰扰微形利喙,嘤嘤声细如雷。兰房纱帐善通随,正炎天气。只怕熏烟扑扇,偏怜灯火光辉。轻轻小小忒钻疾,飞里。

只见那把门的小妖,正打鼾睡,行者往他脸上叮了一,那小妖翻醒了。:“我爷哑!好大蚊!一就叮了一个大疙疸!”忽睁:“天亮了。”又听得支的一声,二门开了。行者嘤嘤的飞将去,只见那老妖分付各门上谨慎,一厢收拾兵:“只怕昨日那阵风不曾刮死孙行者,他今日必定还来。来时定教他一命休矣。”

行者听说,又飞过那厅堂,径来后面。但见一层门,关得甚,行者漫(顺着、沿着)门儿钻将去,原来是个大空园,那厢定风樁上绳缠索绑着唐僧哩。那师父纷纷泪落,心心只念着悟空、悟能,不知都在何。行者停翅,叮在他光上,叫声“师父”。那长老认得他的声音:“悟空啊,想杀我也!你在那里叫我哩?”行者:“师父,我在你上哩。你莫要心焦,少得烦恼,我们务必拿住妖,方才救得你的命。”唐僧:“徒弟呵,几时才拿得妖么?”行者:“拿你的那虎怪,已被八戒打死了。只是老妖的风势利害。料着只在今日,取拿他。你放心莫哭,我去啦。”

说声去,嘤嘤的飞到前面。只见那老妖坐在上面,正札各路目;又见那前有一个小妖,把个令字旗磨一磨,撞上厅来报:“大王,小的巡山,才门,见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和尚坐在林里;若不是我跑得快些,几乎被他捉住。却不见昨日那个脸和尚。”老妖:“孙行者不在,想必是风死也。再不便去那里求救兵去了!”众妖:“大王,若果杀了他,是我们的造化,只恐不死他,他去请些神兵来,却怎生是好?”老妖:“怕他怎的,怕那甚么神兵!若还定得我的风势,只除了灵吉菩萨来是,其余何足惧也!”

行者在屋梁上,只听得他这一句言语,不胜(很、非常)喜,即,现本相来至林中,叫声“兄弟!”八戒:“哥,你往那里去来?刚才一个打令字旗的妖,被我赶了去也。”行者笑:“亏你!亏你!老孙变蚊虫儿,去探看师父,原来师父被他绑在定风上哭哩。是老孙分付,教他莫哭,又飞在屋梁上听了一听。只见那拿令字旗的,嘘嘘的,走去报:只是被你赶他,却不见我。老妖说,说老孙是风杀了,又说是请神兵去了。他却自家供一个人来,甚妙!甚妙!”八戒:“他供的是谁?”行者:“他说怕甚么神兵,那个能定他的风势!只除是灵吉菩萨来是。-但不知灵吉住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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