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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4/5)

“我要回救沙僧,诚然是:‘单丝不线,孤掌难鸣。’……罢!罢!罢!我且城去见了师父,奏准当今,再选些骁勇人,助着老猪明日来救沙僧罢。”

那呆急纵云,径回城里。半霎时(不一会儿),到了馆驿。此时人静月明,两廊下寻不见师父。只见白睡在那厢,浑,后有盘大小一青痕。八戒失惊:“双晦气了!这亡人又不曾走路,怎么上有汗,有青痕?想是歹人打劫师父,把打坏了。”那白认得是八戒,忽然吐人言,叫声:“师兄!”这呆吓了一跌,扒起来,往外要走,被那探探,一咬住皂衣,:“哥呵,你莫怕我。”八戒战兢兢的:“兄弟,你怎么今日说起话来了?你但说话,必有大不祥之事。”小龙:“你知师父有难么?”八戒:“我不知。”小龙:“你是不知!你与沙僧在皇帝面前了本事,思量拿倒妖,请功求赏,不想妖本领大,你们手段不济,禁他不过。好着一个回来,说个信息是,却更不闻音。那妖一个俊俏文人,撞朝中,与皇帝认了亲眷,把我师父变作一个斑斓猛虎,见(现在)被众臣捉住,锁在朝房铁笼里面。我听得这般苦恼,心如刀割。你两日又不在不知,恐一时伤了命。只得化龙去救,不期到朝里,又寻不见师父。及到银安殿外,遇见妖,我又变娥模样,哄那怪。那怪叫我舞刀他看,遂耳(通尔)留心,砍他一刀,早被他闪过,双手举个满堂红,把我战败。我又飞刀砍去,他又把刀接了,捽下满堂红,把我后上着了一下;故此钻在御河,逃得命。上青是他满堂红打的。”

八戒闻言:“真个有这样事?”小龙:“莫成我哄你了!”八戒:“怎的好?怎的好!你可挣得动么?”小龙:“我挣得动便怎的?”八戒:“你挣得动,便挣下海去罢。把行李等老猪挑去老庄上,回炉女婿去呀。”小龙闻说,一咬住他直裰,那里肯放。止不住中滴泪:“师兄呵!你千万休生懒惰!”八戒:“不懒惰便怎么?沙兄弟已被他拿住,我是战不过他,不趁此散火,还等甚么?”

小龙沉半晌,又滴泪:“师兄啊,莫说散火的话,若要救得师父,你只去请个人来。”八戒:“教我请谁么?”小龙:“你趁早儿驾云回上果山,请大师兄孙行者来。他还有降妖的大法力,教救了师父,也与你我报得这败阵之仇。”八戒:“兄弟,另请一个儿便罢了。那猴与我有些不睦(和好,亲近)。前者在白虎岭上,打杀了那白骨夫人,他怪我撺掇(从旁鼓动、怂恿别人某事)师父念《箍儿咒》。我也只当耍,不想那老和尚当真的念起来,就把他赶逐回去。他不知怎么样的恼我,他也决不肯来。倘或言语上,略不相对,他那哭丧又重,假若不知低,捞上几下,我怎的活得成么?”小龙:“他决不打你。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你见了他,且莫说师父有难,只说:‘师父想你哩。’把他哄将来,到此,见这样个情节,他必然不忿,断乎要与那妖比拼,情(保,一定)拿得那妖,救得我师父。”八戒:“也罢,也罢。你倒这等尽心,我若不去,显得我不尽心了。我这一去,果然行者肯来,我就与他一路来了;他若不来,你却也不要望我,我也不来了。”小龙:“你去,你去;情他来也。”

真个呆收拾了钉钯,整束了直裰,将起去,踏着云,径往东来。这一回,也是唐僧有命。那呆正遇顺风,撑起两个耳朵,好便似风篷一般,早过了东洋大海,落云。不觉的太星上,他却山寻路。

正行之际,忽闻得有人言语。八戒仔细看时,原来是行者在山凹里,聚集群妖。他坐在一块石崖上,面前有一千二百多猴,分序排班,称:“万岁!大圣爷爷!”八戒:“且是好受用!且是好受用!怪他不肯和尚,只要来家哩!原来有这些好,许大的家业,又有这多的小猴伏侍!若是老猪有这一座山场,也不甚么和尚了。如今既到这里,却怎么好?必定要见他一见是。”那呆有些怕他,又不敢明明的见他;却往草崖边,溜阿溜的,溜在那一千二三百猴当中挤着,也跟那些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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