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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5/5)

至通明殿下。早有张、葛、许、邱四大天师问:“大圣何来?”行者:“因保唐僧至宝象国,有一妖,欺骗国女,伤害吾师,老孙与他赌斗。正斗间,不见了这怪。想那怪不是凡间之怪,多是天上之,特来查勘(查看、调查),那一路走了甚么妖神。”天师闻言,即灵霄殿上启奏,蒙差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五岳四渎、普天神圣都在天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

天师回奏:“奎木狼下界了。”玉帝:“多少时不在天了?”天师:“四卯不到。三日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玉帝:“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收他上界。

那二十七宿星员,领了旨意,了天门,各念咒语,惊动奎星。你他在那里躲避?他原来是孙大圣大闹天时打怕了的神将,闪在那山涧里潜灾,被气隐住妖云,所以不曾看见他。他听得本星员念咒,方敢,随众上界。被大圣拦住天门要打,幸亏众星劝住,押见玉帝。那怪腰间取金牌,在殿下叩纳罪。玉帝:“奎木狼,上界有无边的胜景,你不受用,却私走一方,何也?”奎宿叩:“万岁,赦臣死罪。那宝象国王公主,非凡人也。他本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与臣私通,臣恐污了天胜境,他思凡先下界去,托生于皇内院,是臣不负前期,变作妖,占了名山,摄他到府,与他了一十三年夫妇。‘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佛家术语。讲的是凡事必有因果,命里有的丢不掉,命里没有求不来)。今被孙大圣到此成功。”玉帝闻言,收了金牌,贬他去兜率与太上老君烧火,带俸差,有功复职,无功重加其罪。行者见玉帝如此发放,心中喜。朝上唱个大喏,又向众神:“列位,起动了。”天师笑:“那个猴还是这等村俗。替他收了怪神,也倒不谢天恩,却就喏喏而退。”玉帝:“只得他无事,落得天上清平是幸。”

那大圣落祥光,径转碗山波月,寻公主,将那思凡下界收妖的言语正然陈诉。只听得半空中八戒、沙僧厉声:“师兄,有妖,留几个儿我们打耶。”行者:“妖已尽绝矣。”沙僧:“既把妖打绝,无甚挂碍,将公主引朝中去罢。不要睁。兄弟们,使个缩地法来。”

那公主只闻得耳内风响,霎时间径回城里。他三人将公主带上金銮殿上。那公主参拜了父王、母后,会了姊妹,各官俱来拜见。那公主才启奏:“多亏孙长老法力无边,降了黄袍怪,救回国。”那国王问曰:“黄袍是个甚怪?”行者:“陛下的驸,是上界的奎星;令乃侍香的玉女,因思凡降落人间,不非小可,都因前世前缘,该有这些姻眷。那怪被老孙上天启奏玉帝,玉帝查得他四卯不到,下界十三日,就是十三年了,-盖天上一日,下界一年。-随差本星宿,收他上界,贬在兜率立功去讫;老孙却救得令来也。”那国王谢了行者的恩德,便教:“看你师父去来。”

他三人径下宝殿,与众官到朝房里,抬铁笼,将假虎解了铁索。别人看他是虎,独行者看他是人。原来那师父被妖术魇(迷惑,用妖术镇服)住,不能行走,心上明白,只是难开。行者笑:“师父呵,你是个好和尚,怎么这般个恶模样来也?你怪我行凶作恶,赶我回去,你要一心向善,怎么一旦个这等嘴脸?”八戒:“哥啊,救他救儿罢。不要只揭挑(揭别人的短)他了。”行者:“你凡事撺唆,是他个得意的好徒弟,你不救他,又寻老孙怎的?-原与你说来,待降了妖,报了骂我之仇,就回去的。”沙僧近前跪下:“哥啊,古人云:‘不看僧面看佛面。’兄长既是到此,万望救他一救。若是我们能救,也不敢许远的来奉请你也。”行者用手挽起:“我岂有安心不救之理?快取来。”那八戒飞星去驿中,取了行李、匹,将紫金钵盂取,盛半盂,递与行者。行者接在手,念动真言,望那虎劈上,退了妖术,解了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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