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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4/4)

着唐僧,驮着八戒,挽着沙僧,一齐都山门里去。却到后面方丈中,依叙坐下。

众僧却又礼拜。三藏:“院主请起,再不必行礼,作践贫僧。我和你都是佛门弟。”僧官:“老爷是上国钦差,小和尚有失迎接。今到荒山,奈何俗不识尊仪(对人仪表容貌的敬称),与老爷邂逅(不期而遇,偶然遇到)相逢。动问老爷:一路上是吃素?是吃荤?我们好去办饭。”三藏:“吃素。”僧官:“徒弟,这个爷爷好的吃荤。”行者:“我们也吃素。都是胎里素。”那和尚:“爷爷呀,这等凶汉也吃素!”有一个胆量大的和尚,近前又问:“老爷既然吃素,煮多少米的饭方够吃?”八戒:“小家和尚!问甚么!一家煮上一石米。”那和尚都慌了,便去刷洗锅灶,各房中安排茶饭。掌明灯,调开桌椅,待唐僧。

师徒们都吃罢了晚斋,众僧收拾了家火,三藏称谢:“老院主,打搅宝山了。”僧官:“不敢,不敢。怠慢,怠慢。”三藏:“我师徒却在那里安歇?”僧官:“老爷不要忙,小和尚自有区。”叫:“人,那厢有几个人听使令的?”人说:“师父,有。”僧官分付:“你们着两个去安排草料,与唐老爷喂;着几个去前面把那三间禅堂,打扫净,铺设床帐,快请老爷安歇。”

那些人听命,各各整顿齐备。却来请唐老爷安寝。他师徒们牵挑担,方丈,径至禅堂门首看,只见那里面灯火光明,两梢间铺着四张藤屉床。行者见了,唤那办草料的人,将草料抬来,放在禅堂里面,拴下白,教人都去。三藏坐在中间。灯下,两班儿,立五百个和尚,都伺候着,不敢侧离。三藏欠:“列位请回,贫僧好自在安寝也。”众僧决不敢退。僧官上前,分付大众:“伏侍老爷安置了再回。”三藏:“即此就是安置了,都就请回。”众人却才敢散,去讫。

唐僧举步门小解(小便),只见明月当天,叫:“徒弟。”行者、八戒、沙僧都来侍立。因这月清光皎洁,玉宇沉,真是一照,大地分明。对月怀归,占一首古风长篇。诗云:

“皓魄当空宝镜悬,山河摇影十分全。

琼楼玉宇清光满,冰鉴银盘气旋。

万里此时同皎洁,一年今夜最明鲜。

浑如霜饼离沧海,却似冰挂碧天。

别馆寒窗孤客闷,山村野店老翁眠。

乍临汉苑惊秋鬓,才到秦楼促晚奁。

庾亮有诗传晋史,袁宏不寐泛江船。

光浮杯面寒无力,清映中健有仙。

窗轩白雪,家家院宇冰弦。

今宵静玩来山寺,何日相同返故园?”

行者闻言,近前答曰:“师父啊,你只知月光华,心怀故里,更不知月中之意,乃先天法象之规绳也。月至三十日,魂之金散尽,魄之,故纯黑而无光,乃曰‘晦’。此时与日相,在晦朔两日之间,光而有。至初三日一现,初八日二生,魄中魂半,其平如绳,故曰‘上弦’。至今十五日,三备足,是以团圆,故曰‘望’。至十六日一生,二十二日二生,此时魂中魄半,其平如绳,故曰‘下弦’。至三十日三备足,亦当晦。此乃先天采炼之意。我等若能温养二八,九九成功,那时节,见佛容易,返故田亦易也。诗曰:

前弦之后后弦前,药味平平气象全。

采得归来炉里炼,志心功果即西天。”

那长老听说,一时解悟,明彻真言。满心喜,称谢了悟空。沙僧在旁笑:“师兄此言虽当,只说的是弦前属,弦后属半,得之金;更不

火相搀各有缘,全凭土母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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