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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4/5)

龙助,扳倒天河往下倾。

那雨淙淙(的声音)大小,莫能止息那妖的火势。原来龙王私雨,只好泼得凡火;妖的三昧真火,如何泼得?好一似火上浇油,越泼越灼(焚烧)。大圣:“等我捻着诀,钻火中!”抡铁,寻妖要打。那妖见他来到,将一烟,劈脸来。行者急回,煼得,忍不住泪落如雨。原来这大圣不怕火,只怕烟。当年因大闹天时,被老君放在八封炉中,煅(duan,炼)过一番。他幸在那巽(xun)位安,不曾烧坏。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他煼(chao)金睛,故至今只是怕烟。那妖又,行者当不得,纵云走了。那妖王却又收了火,回归府。

这大圣一烟火,炮燥难禁,径投于涧内救火。怎知被冷得火气攻心,三魂舍。可怜气冷,魂飞魄散丧残生!慌得那四海龙王在半空里,收了雨泽,声大叫:“天蓬元帅!卷帘将军!休在林中藏隐,且寻你师兄来!”

八戒与沙僧听得呼他圣号,急忙解了、挑着担奔林来,也不顾泥泞,顺涧边找寻。只见那上溜(也作“上”,江河的上游),翻波浪,急中淌下一个人来。沙僧见了,连衣中,抱上岸来,却是孙大圣躯。噫!你看他踡跼(弯曲)四肢伸不得,浑上下冷如冰。沙和尚满垂泪:“师兄!可惜了你,亿万年不老长生客,如今化作个中途短命人!”八戒笑:“兄弟莫哭,这猴推佯(假装)死,吓我们哩。你摸他摸,前还有一气没有?”沙僧:“浑都冷了,就有一气,怎的就是回生?”八戒:“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条命。你扯着脚,等我摆布他。”真个那沙僧扯着脚,八戒扶着,把他拽个直,推上脚来,盘膝坐定。八戒将两手搓,仵住他的七窍,使一个禅法。原来那行者被冷了,气阻丹田,不能声。却幸得八戒,须臾间,气透三关(耳、目、),转明堂,冲开孔窍,叫了一声:“师父啊!”沙僧:“哥啊,你生为师父,死也还在里。且苏醒,我们在这里哩。”行者睁开:“兄弟们在这里?老孙吃了亏也!”八戒笑:“你才(刚才)发昏的,若不是老猪救你啊,已此了账(结束生命,死亡)了,还不谢我哩!”行者却才起,仰面:“敖氏弟兄何在?”那四海龙王在半空中答应:“小龙在此伺候。”行者:“累你远劳,不曾成得功果,且请回去,改日再谢。”龙王帅族,泱泱(不快,不满的样)而回,不在话下。

沙僧搀着行者,一同到松林之下坐定。少时间,却定神顺气,止不住泪滴腮边,又叫:“师父啊!

忆昔当年大唐,岩前救我脱灾殃。

三山六障,万苦千辛割寸

托钵朝餐随厚薄,参禅暮宿或林庄。

一心指望成功果,今日安知痛受伤!”

沙僧:“哥哥,且休烦恼。我们早安计策,去那里请兵助力,搭救师父耶。”行者:“那里请救么?”沙僧:“当初菩萨分付,着我等保护唐僧,他曾许我们,叫天天应,叫地地应。那里请救去?”行者:“想老孙大闹天时,那些神兵,都禁不得我。这妖神通不小,须是比老孙手段大些的,才降得他哩。天神不济,地煞不能,若要拿此妖,须是去请观音菩萨才好。奈何我酸麻,腰膝疼痛,驾不起斗云,怎生请得?”八戒:“有甚话分付,等我去请。”行者笑:“也罢,你是去得。若见了菩萨,切休仰视,只可低礼拜。等他问时,你却将地名、妖名说与他,再请救师父之事。他若肯来,定取擒了怪。”八戒闻言,即便驾了云雾,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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