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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5/5)

那条去远。他从那近路上,一驾云,赶过了八戒。端坐在岩之上,变作一个“假观世音”模样,等候着八戒。

那呆正纵云行,忽然望见菩萨。他那里识得真假?这才是见像作佛。呆停云下拜:“菩萨,弟猪悟能叩。”妖:“你不保唐僧去取经,却见我有何事?”八戒:“弟因与师父行至中途,遇着号山枯松涧火云,有个红孩儿妖,他把我师父摄了去。是弟与师兄等,寻上他门,与他战。他原来会放火,一阵,不曾得赢;第二阵,请龙王助雨,也不能灭火。师兄被他烧坏了,不能行动,着弟来请菩萨。万望垂慈,救我师父一难!”妖:“那火云主,不是个伤生的;一定是你们冲撞了他的。”八戒:“我不曾冲撞他,是师兄悟空冲撞他的。他变作一个小孩,吊在树上,试我师父。师父甚有善心,教我解下来,着师兄驮他一程。是师兄掼了他一掼,他就风儿,把师父摄去了。”妖:“你起来,跟我里见主,与你说个人情,你陪一个礼,把你师父讨来罢。”八戒:“菩萨呀,若肯还我师父,就磕他一个也罢。”

妖王:“你跟来。”那呆不知好歹,就跟着他,径回旧路,却不向南洋海,随赴火云门。顷刻间,到了门首。妖:“你休疑忌。他是我的故人,你来。”呆只得举步门。众妖一齐呐喊,将八戒捉倒,装于袋内。束绳,吊在驮梁之上。妖现了本像,坐在当中:“猪八戒,你有甚么手段,就敢保唐僧取经,就敢请菩萨降我?你大睁着两个,还不认得我是圣婴大王哩!如今拿你,吊得三五日,蒸熟了赏赐小妖,权为案酒(下酒的菜肴)!”八戒听言,在里面骂:“泼怪!十分无礼!若论你百计千方,骗了我吃,教你一个个遭天瘟!”呆骂了又骂,嚷了又嚷,不题。

却说孙大圣与沙僧正坐,只见一阵腥风,刮面而过,他就打了一个:“不好!不好!这阵风,凶多吉少。想是猪八戒走错路也。”沙僧:“他错了路,不会问人?”行者:“想必撞见妖了。”沙僧:“撞见妖,他不会跑回?”行者:“不停当;你坐在这里看守,等我跑过涧去打听打听。”沙僧:“师兄腰疼,只恐又着他手,等小弟去罢。”行者:“你不济事,还让我去。”

好行者,咬着牙,忍着疼,捻着铁,走过涧,到那火云前,叫声“泼怪!”那把门的小妖,又急里报:“孙行者又在门首叫哩!”那妖王传令叫拿,那伙小妖,枪刀簇拥,齐声呐喊,即开门,都:“拿住!拿住!”行者果然疲倦,不敢相迎,将钻在路旁,念个咒语叫“变!”即变一个销金包袱。小妖看见,报:“大王,孙行者怕了;只见说一声‘拿’字,慌得把包袱丢下,走了。”妖王笑:“那包袱也无甚么值钱之,左右是和尚的破偏衫,旧帽,背来拆洗补衬。”一个小妖,果将包袱背,不知是行者变的。行者:“好了!这个销金包袱,背着了!”那妖不以为事,丢在门内。

好行者,假中又假,虚里还虚:即仙气,变作个包袱一样;他的真,却又变作一个苍蝇儿,叮在门枢上。只听得八戒在那里哼哩哼的,声音不清,却似一个瘟猪。行者嘤的飞了去寻时,原来他吊在袋里也。行者叮在袋,又听得他恶言恶语骂,妖怪长,妖怪短,“你怎么假变作个观音菩萨,哄我回来,吊我在此,还说要吃我!有一日我师兄:

大展齐天无量法,满山泼怪登时擒!

解开袋放我,筑你千钯方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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