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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4/4)

言,十分喜,与众同回陈家。只教收拾走路。那两个老者苦留不住,只得安排些粮烘炒,些烧饼馍馍相送。一家礼拜,又捧一盘散碎金银,跪在面前:“多蒙老爷活之恩,聊表途中一饭之敬。”三藏摆手摇,只是不受:“贫僧家人,财帛何用?就途中也不敢取。只是以化斋度日为正事。收了粮足矣。”二老又再三央求,行者用指尖儿捻了一小块,约有四五钱重,递与唐僧:“师父,也只当些衬钱(施舍给僧的钱),莫教空负二老之意。”

遂此相向而别。径至河边冰上,那了一,险些儿把三藏跌下来。沙僧:“师父,难行!”八戒:“且住!问陈老官讨个稻草来我用。”行者:“要稻草何用?”八戒:“你那里得知?要稻草包着蹄方才不,免教跌下师父来也。”陈老在岸上听言,急命人家中取一束稻草,却请唐僧上岸下。八戒将草包裹足,然后踏冰而行。

别陈老离河边,行有三四里远近,八戒把九环锡杖递与唐僧:“师父,你横此在上。”行者:“这呆诈!锡杖原是你挑的,如何又叫师父拿着?”八戒:“你不曾走过冰凌,不晓得;凡是冰冻之上,必有凌(严冬河冰封后,冰层特别薄的地方),倘或着凌,脱将下去,若没横担之,骨都的落,就如一个大锅盖盖住,如何钻得上来!须是如此架住方可。”行者暗笑:“这呆倒是个积年走冰的!”果然都依了他。长老横担着锡杖,行者横担着铁,沙僧横担着降妖宝杖,八戒肩挑着行李,腰横着钉钯,师徒们放心前。这一直行到天晚,吃了些粮,却又不敢久停,对着星月光华,映的冰冻上亮灼灼、白茫茫,只情(尽情)奔走,果然是不停蹄。师徒们莫能合,走了一夜。天明又吃些粮,望西又

正行时,只听得冰底下扑喇喇一声响喨,险些儿唬倒了白。三藏大惊:“徒弟呀!怎么这般响亮?”八戒:“这河忒也冻得结实,地凌响了。或者这半中间连底通锢住了也。”三藏闻言,又惊又喜,策,趱行(赶路,快行)不题。

却说那妖邪自从回归府,引众在于冰下。等候多时,只听得蹄响,他在底下个神通,喇的迸开冰冻,慌得孙大圣上空中。早把那白落于内,三人尽皆脱下。

那妖邪将三藏捉住,引群径回府。厉声叫:“鳜(gui)妹何在?”老鳜婆迎门施礼:“大王,不敢!不敢!”妖邪:“贤妹何此言!‘一言既,驷难追’。原说听从汝计,捉了唐僧,与你拜为兄妹。今日果成妙计,捉了唐僧,就好昧(mei,隐蔽,隐瞒)了前言?”教:“小的们,抬过案桌,磨快刀来,把这和尚剖腹剜心,剥剐(gua);一厢响动乐,与贤妹共而之,延寿长生也。”鳜婆:“大王,且休吃他,恐他徒弟们寻来吵闹。且宁耐(安心忍耐)两日,让那厮不来寻,然后剖开,请大王上坐,众眷族环列,弹歌舞,奉上大王,从容自在享用,却不好也?”那怪依言,把唐僧藏于后,使一个六尺长的石匣,盖在中间不题。

却说八戒、沙僧,在里捞着行,放在白上驮了。分开路,涌浪翻波,负。只见行者在半空中看见,问:“师父何在?”八戒:“师父姓‘陈’,名‘到底’了。如今没找寻,且上岸再作区里、筹划安排)。”原来八戒本是天蓬元帅临凡,他当年掌天河八万兵大众;沙和尚是沙河内;白本是西海龙孙:故此能知。大圣在空中指引。须臾,回转东崖,晒刷了匹,(zhen,扭,拧)掠了衣裳,大圣云落,一同到于陈家庄上。早有人报与二老:“四个取经的老爷,如今只剩了三个来也。”兄弟即忙接门外,果见衣裳还:“老爷们,我等那般苦留,却不肯住,只要这样方休。-怎么不见三藏老爷?”八戒:“不叫三藏了,改名叫‘陈到底’也。”二老垂泪:“可怜!可怜!我说等雪备船相送,执不从,致令丧了命!”行者:“老儿,莫替古人耽忧。我师父他不死长命。老孙知,决然是那灵大王法算计去了。你且放心,与我们浆浆(洗衣上浆)衣服,晒晒关文,取草料喂着白,等我弟兄寻着那厮,救师父,索剪草除,替你一庄人除了后患,庶几永永得安生也。”陈老闻言,满心喜,即命安排斋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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