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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2/4)

八戒:“沙僧,你既到,看见‘假八戒’挑着行李,怎么不抢将来?”沙僧:“那妖见我使宝杖打他‘假沙僧’,他就围上来要拿,是我顾命走了。及告菩萨,与行者复至,他两个打在空中,是我去掀翻他的石凳,打散他的小妖,只见一瀑布泉,竟不知门开在何,寻不着行李,所以空手回复师命也。”八戒:“你原来不晓得。我前年请他去时,先在门外相见;后被我说泛(说动)了他,他就下,去里换衣来时,我看见他将里一钻。那一瀑布,就是门。想必那怪将我们包袱收在那里面也。”三藏:“你既知此门,你可趁他都不在家,可先到他里取包袱,我们往西天去罢。他就来,我也不用他了。”八戒:“我去。”沙僧说:“二哥,他那前有千数小猴,你一人恐他不过,

沙僧果起在半空:“二位住了手,我同你到师父面前辨个真假去。”这大圣放了手,那行者也放了手。沙僧搀住一个,叫:“二哥,你也搀住一个。”果然搀住,落下云,径至草舍门外。三藏见了,就念《箍儿咒》。二人一齐叫苦:“我们这等苦斗,你还咒我怎的?莫念!莫念!”那长老本心慈善,遂住了不念,却也不认得真假。他两个挣脱手,依然又打。这大圣:“兄弟们,保着师父,等我与他打到阎王前折辨(争辩、分辩)去也!”那行者也如此说,二人抓抓挜挜(拉拉扯扯的样),须臾,又不见了。

这大圣呵呵冷笑,那行者也哈哈喜,揪抹颈,复打天门,坠落西方路上:“我和你见师父去!我和你见师父去!”

却说那沙僧自果山辞他两个,又行了三昼夜,回至本庄,把前事对唐僧说了一遍。唐僧自家悔恨:“当时只说是孙悟空打我一,抢去包袱,岂知却是妖假变的行者!”沙僧又告:“这妖又假变一个长老,一匹白;又有一个八戒挑着我们包袱,又有一个变作是我。我忍不住恼怒,一杖打死,原是一个猴。因此惊散,又到菩萨诉苦。菩萨着我与师兄又同去识认,那妖果与师兄一般模样。我难助力,故先来回复师父。”三藏闻言,大惊失。八戒哈哈大笑:“好!好!好!应了这施主家婆婆之言了!他说有几起取经的,这却不又是一起?”

,直至灵霄宝殿。元帅同张、葛、许、邱四天师奏:“下界有一般两个孙悟空,打天门,称见王。”说不了,两个直嚷将来,唬得那玉帝即降立宝殿,问曰:“你两个因甚事擅闹天,嚷至朕前寻死!”大圣称:“万岁!万岁!臣今皈命,秉教沙门,再不敢欺心诳上;只因这个妖变作臣的模样,……”如此如彼,把前情备陈了一遍。“……指望与臣辨个真假!”那行者也如此陈了一遍。玉帝即传旨宣托塔李天王,教:“把‘照妖镜’来照这厮谁真谁假,教他假灭真存。”天王即取镜照住,请玉帝同众神观看。镜中乃是两个孙悟空的影;金箍、衣服,毫发不差。玉帝亦辨不,赶殿外。

正说间,只听半空中喧哗人嚷。慌得都来看,却是两个行者打将来。八戒见了,忍不住手:“等我去认认看。”好呆,急纵起,望空:“师兄莫嚷,我老猪来也!”那两个一齐应:“兄弟,来打妖!来打妖!”那家又惊又喜:“是几位腾云驾雾的罗汉歇在我家!就是发愿(表明心愿或愿望)斋僧的,也斋不着这等好人!”更不计较茶饭,愈加供养。又说:“这两个行者只怕斗不好来,地覆天翻,作祸在那里!”三藏见那老者当面是喜,背后是忧,即开言:“老施主放心,莫生忧叹。贫僧收伏了徒弟,去恶归善,自然谢你。”那老者满回答:“不敢!不敢!”沙僧:“施主休讲,师父可坐在这里,等我和二哥去,一家扯一个来到你面前,你就念念那话儿,看那个害疼的就是真的,不疼的就是假的。”三藏:“言之极当。”

那家老老小小的,都来问沙僧:“你这几日往何讨盘缠去的?”沙僧笑:“我往东胜神洲果山寻大师兄取讨行李,又到南海普陀山拜见观音菩萨,却又到果山,方才转回至此。”那老者又问:“往返有多少路程?”沙僧:“约有二十馀万里。”老者:“爷爷呀,似这几日,就走了这许多路,只除是驾云,方能够得到!”八戒:“不是驾云,如何过海?”沙僧:“我们那算得走路,若是我大师兄,只消一二日,可往回也。”那家听言,都说是神仙。八戒:“我们虽不是神仙,-神仙还是我们的晚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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