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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3/4)

者,将幌一幌,变作一阵清风赶上,随着同走。不多时,到了一座山中,那王寂然不见。大圣聚了原山寻看,那山中有一面清潭,潭边有一座石碣,碣上有六个大字,乃“石山碧波潭”。大圣暗想:“老断然下去了。底之,若不是蛟,必是龙、鱼,或是鳖鼋鼍之。等老孙也下去看看。”

好大圣,捻着诀,念个咒语,摇一变,变作一个螃蟹,不大不小的,有三十六斤重。扑的中,径沉潭底。忽见一座玲珑剔透的牌楼,楼下拴着那个辟金睛兽。牌楼里面,却就没。大圣爬去,仔细看时,只见那厢一派音乐之声,但见:

贝阙,与世不殊。黄金为屋瓦,白玉作门枢。屏开玳瑁甲,槛砌珊瑚珠。祥云瑞蔼辉莲座,上接三光下八衢(qu,四通八达的路)。非是天并海藏,果然此赛蓬壶。堂设宴罗宾主,大小官员冠冕珠。忙呼玉女捧牙槃(pan),唤仙娥调律吕。长鲸鸣,蟹舞,鳖笙,鼍击鼓,骊颔之珠照樽俎(zunzu)。鸟篆之文列翠屏,蝦须之帘挂廊庑ngwu)。八音迭奏杂仙韶,商响彻遏云霄。青抚瑶瑟,红郎品玉箫。鳜(gui)婆献香獐脯,龙女簪金凤翘。吃的是,天厨八宝珍羞味;饮的是,紫府琼浆熟酝醪。

那上面坐的是王,左右有三四个蛟,前面坐着一个老龙,两边乃龙、龙孙、龙婆、龙女。正在那里觥筹错(多人聚会喝酒的闹场景)之际,孙大圣一直走将上去,被老龙看见,即命:“拿下那个野蟹来!”龙、龙孙一拥上前,把大圣拿住。大圣忽作人言,只叫:“饶命!饶命!”老龙:“你是那里来的野蟹?怎么敢上厅堂,在尊客之前,横行走?快早供来,免汝死罪!”好大圣,假虚言,对众供

“生自湖中为活,傍崖作窟权居。盖因日久得舒,官受横行介士。踏草拖泥落索(冷落萧索。螃蟹横行,独往独来,所以说落索),从来未习行仪。不知法度冒王威,伏望尊慈恕罪!”

座上众闻言,都拱对老龙作礼:“蟹介士初,不知王礼,望尊公饶他去罢。”老龙称谢了。众即教:“放了那厮,且记打,外面伺候。”大圣应了一声,往外逃命,径至牌楼之下。心中暗想:“这王在此贪杯,那里等得他散?……就是散了,也不肯借扇与我。不如偷了他的金睛兽,变王,去哄那罗刹女,骗他扇,送我师父过山为妙。……”

好大圣,即现本像,将金睛兽解了缰绳,扑一把跨上雕鞍,径直骑底。到于潭外,将变作王模样。打着兽,纵着云,不多时,已至翠云山芭蕉。叫声:“开门!”那门里有两个女童,闻得声音开了门,看见是王嘴脸,即报:“,爷爷来家了。”那罗刹听言,忙整云鬟,急移莲步,门迎接。这大圣下雕鞍,牵金睛兽;大胆,诓骗女佳人。罗刹女,认他不,即携手而。着丫鬟设座看茶,一家见是主公,无不敬谨。

须臾间,叙及寒温(冷,此指生活状况)。“王”:“夫人久阔。”罗刹:“大王万福。”又云:“大王幸新婚,抛撇家,今日是那阵风儿你来的?”大圣笑:“非敢抛撇,只因玉面公主招后,家事繁冗,朋友多顾,是以稽留(停留)在外,却也又治得一个家当了。”又:“近闻悟空那厮,保唐僧,将近火焰山界,恐他来问你借扇。我恨那厮害之仇未报,但来时,可差人报我,等我拿他,分尸万段,以雪我夫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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