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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4/4)

产,久别夫人,早晚蒙护守家阑,权为酬谢。”罗刹复接杯斟起,递与大王:“自古:‘妻者,齐也。’夫乃养之父,讲甚么谢。”两人谦谦讲讲,方才坐下巡酒。大圣不敢破荤,只吃几个果,与他言言语语。

酒至数巡,罗刹觉有半酣,情微动,就和孙大圣挨挨,搭搭拈拈;携着手,俏语温存;并着肩,低声俯就。将一杯酒,你喝一,我喝一,却又哺果。大圣假意虚情,相陪相笑;没奈何,也与他相倚相偎。果然是:

钓诗钩,扫愁帚,破除万事无过酒。男儿立节放襟怀,女忘情开笑。面赤似夭桃,摇如柳。絮絮叨叨话语多,捻捻掐掐风情有。时见掠云鬟(huan),又见抡尖手。几番常把脚儿跷,数次每将衣袖抖。粉项自然低,蛮腰渐觉扭。合言语不曾丢,酥松金钮。醉来真个玉山颓,饧娑几丑。

大圣见他这等酣(han)然,暗自留心,挑斗:“夫人,真扇你收在那里?早晚仔细。但恐孙行者变化多端,却又来骗去。”罗刹笑嘻嘻的,中吐,只有一个杏叶儿大小,递与大圣:“这个不是宝贝?”大圣接在手中,却又不信,暗想着:“这些些儿,怎生扇得火灭?……怕又是假的。”罗刹见他看着宝贝沉思,忍不住上前,将粉面揾(wen,,拭)在行者脸上,叫:“亲亲,你收了宝贝吃酒罢,只神想甚么哩?”大圣就趁脚儿跷,问他一句:“这般小小之,如何搧得八百里火焰?”罗刹酒陶真,无忌惮;就说方法:“大王,与你别了二载,你想是昼夜贪,被那玉面公主伤了神思;怎么自家的宝贝事情,也都忘了?-只将左手大指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念一声‘嘘呵呼’,即长一丈二尺长短。这宝贝变化无穷!那怕他八万里火焰,可一扇而消也。”

大圣闻言,切切记在心上。却把扇儿也噙在里,把脸抹一抹,现了本像。厉声:“罗刹女!你看看我可是你亲老公!就把我缠了这许多丑勾当!不羞!不羞!”那女一见是孙行者,慌得推倒桌席,跌落尘埃,羞愧无比,只叫“气杀我也!气杀我也!”

这大圣,不他死活,捽脱手,拽大步,径了芭蕉。正是无心贪,得意笑颜回。将一纵,踏祥云,山,将扇来,演演方法。将左手大指捻着那柄上第七缕红丝,念了一声“嘘呵呼”,果然长了有一丈二尺长短。拿在手中,仔细看了又看,比前番假的果是不同,只见祥光幌幌,瑞气纷纷,上有三十六缕红丝,穿经度络,表里相联。原来行者只讨了个长的方法,不曾讨他个小的诀,左右只是那等长短。没奈何,只得搴(qian,举)在肩上,找旧路而回,不题。

却说那王在碧波潭底与众散了筵席,得门来,不见了辟金睛兽。老龙王聚众:“是谁偷放爷的金睛兽也?”众跪下:“没人敢偷。我等俱在筵前供酒捧盘,供唱奏乐,更无一人在前。”老龙:“家乐儿断乎不敢,可曾有甚生人来?”龙、龙孙:“适才安座之时,有个蟹到此。那个便是生人。”王闻说,顿然省悟:“不消讲了!早间贤友着人邀我时,有个孙悟空保唐僧取经,路遇火焰山难过,曾问我求借芭蕉扇。我不曾与他,他和我赌斗一场,未分胜负,我却丢了他,径赴盛会。那猴千般伶俐,万样机关(计谋、诡计),断乎是那厮变作蟹,来此打探消息,偷了我兽,去山妻骗了那一把芭蕉扇儿也!”众见说,一个个胆战心惊,问:“可是那大闹天的孙悟空么?”:“正是。列公若在西天路上,有不是,切要躲避他些儿。”老龙:“似这般说,大王的骏骑,却如之何?”王笑:“不妨,不妨。列公各散,等我赶他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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