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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3/5)

(当地,本境)土地叩。”行者:“你且起来,不要假忙。我且不打你,寄下在那里。我问你,此间是甚地方?”土地:“大圣从那厢(那边)来?”行者:“我自东土往西来的。”土地:“大圣东来,可曾在那山岭上?”行者:“正在那山岭上。我们行李、匹还都歇在那岭上不是!”土地:“那岭叫盘丝岭。岭下有,叫盘丝里有七个妖。”行者:“是男怪女怪?”土地:“是女怪。”行者:“他有多大神通?”土地:“小神力薄威短,不知他有多大手段;只知那正南上,离此有三里之遥,有一座濯垢泉,乃天生的,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自妖到此居住,占了他的濯垢泉,仙姑更不曾与他争竞,平白地就让与他了。我见天仙不惹妖怪,必定灵有大能。”行者:“占了此泉何?”土地:“这怪占了浴池,一日三遭,来洗澡。如今巳时已过,午时将来哑。”行者听言:“土地,你且回去,等我自家拿他罢。”那土地老儿磕了一个,战兢兢的回本庙去了。

这大圣独显神通,摇一变,变作个麻苍蝇儿,钉在路旁草梢上等待。须臾间,只听得呼呼之声,犹如蚕叶,却似海生。只好有半盏茶时,丝绳皆尽,依然现庄村,还像当初模样。又听得呀的一声,柴扉响,里边笑语喧哗,走七个女。行者在暗中细看,见他一个个携手相搀,挨肩执袂,有说有笑的,走过桥来,果是标致。但见:

比玉香尤胜,如语更真。柳眉横远岫,檀破樱

翘翡翠,金莲闪绛裙。却似嫦娥临下界,仙落凡尘。

行者笑:“怪不得我师父要来化斋,原来是这一般好。这七个人儿,假若留住我师父,要吃也不够一顿吃,要用也不够两日用;要动手一摆布就是死了。且等我去听他一听,看他怎的算计。”

好大圣,嘤的一声,飞在那前面走的女云髻上钉住。才过桥来,后边的走向前来呼:“,我们洗了澡,来蒸那胖和尚吃去。”行者暗笑:“这怪好没算计!煮还省些柴,怎么转要蒸了吃!”那些女斗草向南来。不多时,到了浴池。但见一座门墙,十分壮丽。遍地野香艳艳,满旁兰蕙密森森。后面一个女,走上前,唿哨的一声,把两扇门儿推开,那中间果有一塘。这

自开辟以来,太星原贞有十,后被羿善开弓,落九乌(九个太)坠地,止存金乌一星,乃太之真火也。天地有九汤泉,俱是众乌所化。那九泉,乃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潢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此泉乃濯垢泉。

有诗为证。诗曰: [page]

一气无冬夏,三秋永注

炎波如鼎沸,浪似汤新。

分溜滋禾稼,停俗尘。

涓涓珠泪泛,玉团津。

原非酿,清平还自温。

瑞祥本地秀,造化乃天真。

佳人洗冰肌,涤尘烦玉新。

那浴池约有五丈馀阔,十丈多长,内有四尺浅,但见清彻底。底下一似珠泛玉,骨都都冒将上来。四面有六七个孔窍通去二三里之遥,淌到田里,还是温。池上又有三间亭。亭中近后放着一张八只脚的板凳。两山放着两个描金彩漆的衣架。行者暗中喜嘤嘤的,一翅飞在那衣架上钉住。

那些女又清又,便要洗浴,即一齐脱了衣服,搭在衣架上。一齐下去,被行者看见:

褪放纽扣儿,解开罗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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