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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4/5)

犹霜雪,若明星。妖狐见魂皆丧,狡兔逢时胆尽惊。钢爪锋芒快,雄姿猛气横。会使老拳供腹,不辞亲手逐飞腾。万里寒空随上下,穿云检任他行。

呼的一翅,飞向前,并利爪,把他那衣架上搭的七衣服,尽情叼去,径转岭,现本像来见八戒、沙僧:“你看。”那呆迎着对沙僧笑:“师父原来是典当铺里拿了去的。”沙僧:“怎见得?”八戒:“你不见师兄把他些衣服都抢将来也?”行者放下:“此是妖穿的衣服。”八戒:“怎么就有这许多?”行者:“七。”八戒:“如何这般剥得容易,又剥得净?”行者:“那曾用剥。原来此唤作盘丝岭。那庄村唤作盘丝中有七个女怪,把我师父拿住,吊在里,都向濯垢泉去洗浴。那泉却是天地产成的一塘。他都算计着洗了澡要把师父蒸吃。是我跟到那里,见他脱了衣服下,我要打他,恐怕污了,又怕低了名(名声),是以不曾动,只变一个饿老鹰,叼了他的衣服。他都忍辱羞,不敢,蹲在中哩。我等快去解下师父走路罢。”八戒笑:“师兄,你凡事,只要留。既见妖,如何不打杀他,却就去解师父!他如今纵然藏羞不,到晚间必定来。他家里还有旧衣服,穿上一,来赶我们。纵然不赶,他久住在此,我们取了经,还从那条路回去。常言:‘宁少路边钱,莫少路边拳。’那时节,他拦住了吵闹,却不是个仇人也?”行者:“凭你如何主张?”八戒:“依我,先打杀了妖,再去解放师父,此乃‘斩草除’之计。”行者:“我是不打他。你要打,你去打他。”

八戒抖擞神,天喜地,举着钉钯,拽开步,径直跑到那里。忽的推开门看时,只见那七个女,蹲在里,骂那鹰哩,:“这个匾畜生!猫嚼的亡人!把我们衣服都叼去了,教我们怎的动手!”八戒忍不住笑:“女菩萨,在这里洗澡哩,也携带我和尚洗洗,何如?”那怪见了,作怒:“你这和尚,十分无礼!我们是在家的女,你是个家的男。古书云:‘七年男女不同席。’你好和我们同塘洗澡?”八戒:“天气炎,没奈何,将就容我洗洗儿罢。那里调甚么书担儿(掉书袋,讥讽人引用古书词句卖才学),同席不同席!”呆不容说,丢了钉钯,脱了皂锦直裰,扑的来。那怪心中烦恼,一齐上前要打。不知八戒势极熟,到里摇一变,变一个鲇鱼。那怪就都摸鱼,赶上拿他不住:东边摸,忽的又渍了西去;西边摸,忽的又渍了东去;扢虀(虀,ji。溜)的,只在那钻。原来那有搀上盘了一会,又盘在底,都盘倒了,嘘嘘的,神倦怠。

八戒却才将上来,现了本像,穿了直裰,执着钉钯,喝:“我是那个?你把我当鲇鱼哩!”那怪见了,心惊胆战,对八戒:“你先来是个和尚,到里变作鲇鱼,及拿你不住,却又这般打扮;你端的是从何到此?是必留名。”八戒:“这伙泼怪当真的不认得我!我是东土大唐取经的唐长老之徒弟,乃天蓬元帅悟能八戒是也。你把我师父吊在里,算计要蒸他受用!我的师父,又好蒸吃?快早伸过来,各筑一钯,教你断!”那些妖闻此言,魂飞魄散,就在中跪拜:“望老爷方便方便!我等有无珠,误捉了你师父,虽然吊在那里,不曾敢加刑受苦。望慈悲饶了我的命,情愿贴些盘费,送你师父往西天去也。”八戒摇:“莫说这话!俗语说得好:‘曾着卖糖君哄,到今不信甜人。’(受过欺骗,再不信骗人的甜言语)是便筑一钯,各人走路!”

一味夯,显手段,那有怜香惜玉之心,举着钯,不分好歹,赶上前筑。那怪慌了手脚,那里顾甚么羞耻,只是命要,随用手侮着羞来,都跑在亭里站立,作法来:脐孔中骨都都冒丝绳,瞒天(遮天)搭了个大丝篷,把八戒罩在当中。那呆忽抬,不见天日,即往外便走。那里举得脚步!原来放了绊脚索,满地都是丝绳,动动脚,跌个躘踵:左边去,一个面磕地;右边去,一个倒栽葱;急转,又跌了个嘴揾地;忙爬起,又跌了个竖蜻蜓。也不知跌了多少跟,把个呆跌得麻脚,爬也爬不动,只睡在地下。那怪却将他困住,也不打他,也不伤他,一个个门来,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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