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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4/4)

筑树。但得此里,放起火来,烧得个净。”火一起,果然把一座清华妖怪宅,烧作火池坑。

这里才喝退土地,同寿星牵着鹿,拖着狐狸,一齐回到殿前,对国王:“这是你的后。与他耍儿么?”那国王胆战心惊。又只见孙大圣引着寿星,牵着白鹿,都到殿前,唬得那国里君臣妃后,一齐下拜。行者近前,搀住国王,笑:“且休拜我。这鹿儿却是国丈,你只拜他便是。”那国王羞愧无地,只:“谢神僧救我一国小儿,真天恩也!”即传旨教光禄寺安排素宴,大开东阁,请南极老人与唐僧四众,共坐谢恩。三藏拜见了寿星,沙僧亦以礼见。都问:“白鹿既是老寿星之,如何得到此间为害?”寿星笑:“前者,东华帝君过我荒山,我留坐着棋,一局未终,这孽畜走了。及客去寻他不见,我因屈指询算(旧时的占算方法。询同“巡”。巡算,也叫掐算,用手指纹推巡占算,以断定所谓吉、凶、悔、吝和走、失、逃亡的情况),知他走在此,特来寻他,正遇着孙大圣施威。若果来迟,此畜休矣。”叙不了,只见报:“宴已完备。”好素宴:

五彩盈门,异香满座。桌挂绣纬生锦艳,地铺红毯幌霞光。宝鸭内,沉檀香袅;御筵前,蔬品香馨。看盘果砌楼台,龙缠斗糖摆走兽。鸳鸯锭,狮仙糖,似模似样;鹦鹉杯,鹭杓,如相如形。席前果品般般盛,案上斋肴件件。魁圆茧栗,鲜荔桃。枣儿柿饼味甘甜,松香腻酒。几般,数品蒸酥。油札糖浇,团锦砌。金盘垒大馍馍,银碗满盛香稻饭。辣煼煼汤粉条长,香相连添换。说不尽蘑菇、木耳、笋、黄,十香素菜,百味珍馐。往来绰摸不曾停,退诸般皆盛设。

当时叙了坐次,寿星首席,长老次席,国王前席。行者、八戒、沙僧侧席。旁又有两三个太师相陪左右。即命教坊司动乐。国王擎着紫霞杯,一一奉酒。惟唐僧不饮。八戒向行者:“师兄,果让你,汤饭等须请让我受用受用。”那呆不分好歹,一齐上,但来的吃个空。

一席筵宴已毕,寿星告辞。那国王又近前跪拜寿星,求祛(驱除)病延年之法。寿星笑:“我因寻鹿,未带丹药。传你修养之方,你又衰神败,不能还丹(得成仙)。我这衣袖中,只有三个枣儿,是与东华帝君献茶的,我未曾吃,今送你罢。”国王吞之,渐觉轻病退。后得长生者,皆原于此。八戒看见,就叫:“老寿,有火枣,送我几个吃吃。”寿星:“未曾带得。待改日我送你几斤。”遂了东阁,了谢意,将白鹿一声喝起,飞跨背上,踏云而去。这朝中君王妃后,城中黎庶居民,各各焚香礼拜不题。

三藏叫:“徒弟,收拾辞王。”那国王又苦留求教。行者:“陛下,从此少贪,功多积,凡百事将长补短,自足以祛病延年,就是教也。”遂拿两盘散金碎银,奉为路费。唐僧辞,分文不受。国王无已,命摆銮驾,请唐僧端坐凤辇龙车,王与嫔后,俱推转够,方送朝。六街三市,百姓群黎,亦皆盏添净,炉降真香,又送城。忽听得半空中一声风响,路两边落下一千一百一十一个鹅笼,内有小儿啼哭,暗中有原护的城隍、土地、社令、真官、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等众,应声:“大圣,我等前蒙分付,摄去小儿鹅笼,今知大圣功成起行,一一送来也。”那国王妃后与一应臣民,又俱下拜。行者望空:“有劳列位,请各归祠,我着民间祭祀谢你。”呼呼淅淅,风又起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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