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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4/4)

,莫费力了。师父的兵,俱是神兵,不知有多少重哩!”八戒笑:“我的钯也没多重,只有一藏之数,连柄五千零四十八斤。”三王问沙僧:“师父宝杖多重?”沙僧笑:“也是五千零四十八斤。”大王求行者的金箍看。行者去耳朵里取一个针儿来,迎风幌一幌,就有碗来细,直直的竖立面前。那王父都皆悚惧,众官员个个心惊。三个小王礼拜:“猪师、沙师之兵,俱随带在衣下,即可取之。孙师为何自耳中取?见风即长,何也?”行者笑:“你不知我这不是凡间等闲(轻易、随便)可有者。这是:

鸿濛初判陶镕铁,大禹神人亲所设。湖海江河浅共,曾将此知之切。开山治太平时,落东洋镇海阙。日久年放彩霞,能消能长能光洁。老孙有分取将来,变化无方随诀。要大弥于宇宙间,要小却似针儿节。名如意号金箍,天上人间称一绝。重该一万三千五百斤,或或细能生灭。也曾助我闹天,也曾随我攻地阙(que)。伏虎降龙通,炼怪方方彻。举一指太昏,天地鬼神皆胆怯。混沌仙传到至今,原来不是凡间铁。”

那王听言,个个礼不尽。三个向前重重拜礼,虔心求授。行者:“你三人不知学那般武艺。”王:“愿使的就学,惯使钯的就学钯,用杖的就学杖。”行者笑:“教便也容易,只是你等无力量,使不得我们的兵,恐学之不,如‘画虎不成反类狗也’。古人云:‘训教不严师之惰,学问无成之罪。’汝等既有诚心,可去焚香来拜了天地,我先传你些神力,然后可授武艺。”

三个小王闻言,满心喜。即便亲抬香案,沐手焚香,朝天礼拜。拜毕,请师传法。行者转下来,对唐僧行礼:“告尊师,恕弟之罪。自当年在两界山蒙师父大德救脱弟,秉教沙门,一向西来,虽不曾重报师恩,却也曾渡登山,竭尽心力。今来佛国之乡,幸遇贤王三,投拜我等,学武艺。彼既为我等之徒弟,即为我师之徒孙也。谨禀过我师,庶好传授。”三藏十分大喜。八戒、沙僧见行者行礼,也挪转朝三藏磕:“师父,我等愚鲁,拙钝腮,不会说话,望师父坐法位,也让我两个各招个徒弟耍耍;也是西方路上之忆念。”三藏俱忻然允(答应、认可)之。

行者才教三个王就于暴纱亭后,静室之间,画了罡斗;教三人都俯伏在内,一个个瞑目(闭上睛)宁神。这里却暗暗念动真言,诵动咒语,将仙气他三人心腹之中,把元神收归本舍,传与诀,各授得万千之膂力,运添了火候,却像个脱胎换骨之法。运遍了午周天,那三个小王,方才苏醒,一齐爬将起来,抹抹脸,神抖搂,一个个骨壮:大王就拿得金箍,二王就抡得九齿钯,三王就举得降妖杖。

老王见了,喜不胜。又排素宴,启谢他师徒四众。就在筵前各传各授:学的演,学钯的演钯,学杖的演杖。虽然打几个转,丢几般解数,终是有些着力:走一路,便气嘘嘘,不能耐久;盖他那兵都有变化,其退攻扬,随消随长,皆有变化自然之妙,此等终是凡夫,岂能以遽(快速)及也。当日散了筵宴。

次日,三个王又来称谢:“蒙神师授赐了膂力,纵然抡得师的神,只是转换艰难;意命工匠依师神式样,减削斤两,打造一般,未知师父肯容否?”八戒:“好!好!好!说得像话。我们的械,一则你们使不得,二则我们要护法降,正该另造另造。”王又随宣召铁匠,买办钢铁万斤,就于王府内前院搭厂,支炉铸造。先一日将钢铁炼熟,次日请行者三人将金箍、九齿钯、降妖杖,都取放在篷厂之间,看样造作。遂此昼夜不收。

噫!这兵原是他们随之宝,一刻不可离者,各藏在,自有许多光彩护。今放在厂院中几日,那霞光有万冲天,瑞气有千般罩地。其夜有一妖,-离城只有七十里远近,山唤豹山,唤虎,-夜坐之间,忽见霞光瑞气,即驾云而看。原是州城之光彩,他下云来,近前观看,乃是这三般兵放光。妖又喜又:“好宝贝!好宝贝!这是甚人用的,今放在此?……也是我的缘法(缘分),拿了去呀!拿了去呀!”他心一动,起威风,将三般兵,一收之,径转本。正是那:

不须臾离,可离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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