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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3/4)

此灯供。刚才风到,现佛者,就是三个妖。我师父亦不能识,上桥就拜,却被他侮(同‘捂’用手遮盖)暗灯光,将皿盛了油,连我师父都摄去。我略走迟了些儿,所以他三个化风而遁。”沙僧:“师兄,这般却如之何?”行者:“不必迟疑。你两个同众回寺,看守匹、行李,等老孙趁此风追赶去也。”

好大圣,急纵斗云,起在半空,闻着那腥风之气,往东北上径赶。赶至天晓,倐倏尔风息,见有一座大山,十分险峻,着实嵯峨(山势峻)。好山:

重重丘壑,曲曲源泉。藤萝悬削,松柏虚岩。鹤鸣晨雾里,雁唳(鸣叫)晓云间。峨峨矗矗峰排戟,突突磷磷石砌磐。万仞(古代计量单位),峻岭叠千湾。野佳木知发,杜宇黄莺应景妍。能巍奕,实巉岩(险峻的山岩),古怪崎岖险又艰。停玩多时人不语,只听虎豹有声鼾。香獐白鹿随来往,玉兔青狼去复还。千万里,回湍(急)激石响潺潺。

大圣在山崖上,正自找寻路径,只见四个人,赶着三只羊,从西坡下,齐吆喝“开泰”。大圣闪火金睛,仔细观看,认得是年、月、日、时四值功曹使者,隐像化形而来。

大圣即掣,幌一幌,碗来细,有丈二长短,下崖来,喝:“你都藏缩颈的那里走!”四值功曹见他说风息,慌得喝散三羊,现了本相,闪下路旁施礼:“大圣,恕罪!恕罪!”行者:“这一向也不曾用着你们,你们见老孙宽慢(宽松,不严),都一个个懈怠了,见也不来见我一见!是怎么说!你们不在暗中保祐吾师,都往那里去?”功曹:“你师父宽了禅,在于金平府慈云寺贪,所以泰极生否(乐极生悲),乐盛成悲,今被妖邪捕获。他边有护法伽蓝保着哩。吾等知大圣连夜追寻,恐大圣不识山林,特来传报。”行者:“你既传报,怎么隐姓埋名,赶着三个羊儿,吆吆喝喝作甚?”功曹:“设此三羊,以应开泰之言,唤作‘三开泰’,破解你师之否也。”行者哏哏的要打,见有此意,却就免之。收了,回嗔作喜:“这座山,可是妖?”功曹:“正是,正是。此山名青龙山。内有,名玄英中有三个妖:大的个名辟寒大王,第二个号辟暑大王,第三个号辟尘大王,这妖在此有千年了。他自幼儿酥合香油。当年成,到此假装佛像,哄了金平府官员人等,设立金灯,灯油用酥合香油。他年年到正月半,变佛像收油;今年见你师父,他认得是圣僧之,连你师父都摄在内,不日要割剐你师之,使酥合香油煎吃哩。你快用工夫,救援去也。”

行者闻言,喝退四功曹,转过山崖,找寻府。行未数里,只见那涧边有一石崖。崖下是座石屋。屋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门旁立有石碣,上有六字,却是“青龙山玄英”。行者不敢擅,立定步,叫声:“妖怪!快送我师父来!”那里唿喇一声,大开了门,跑一阵,邓邓呆呆的问:“你是谁,敢在这里呼唤!”行者:“我本是东土大唐取经的圣僧唐三藏之大徒弟。路过金平府观灯,我师被你家摄来,快早送还,免汝等命!如或不然,掀翻你窝巢,教你群都化为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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