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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回(2/4)

你看那上汤的上汤,添饭的添饭。一往一来,真如星赶月。这猪八戒一一碗,就是风卷残云。师徒们尽受用了一顿。长老起,对员外谢了斋,就走路。那员外拦住:“老师,放心住几日儿。常言:‘起容易结梢难。’只等我过了圆满,方敢送程。”三藏见他心诚意恳,没奈何住了。

金漆桌案,黑漆椅。前面是五果,俱巧匠新装成的时样。第二行五盘小菜,第三行五碟果,第四行五大盘闲。般般甜,件件馨香。素汤米饭,蒸馒,辣辣爨爨(爨,cuan。煮、烧)腾腾,尽皆可,真足充。七八个僮仆往来奔奉,四五个庖丁不住手。

回与员外行礼。员外搀住:“请到经堂中相见。”又见那:

方台竖柜,玉匣金函。方台竖柜,堆积着无数经文;玉匣金函,收贮着许多简札。彩漆桌上,有纸墨笔砚,都是些致致的文房;椒粉屏前,有书画琴棋,尽是些妙妙玄玄的真趣。放一轻玉浮金之仙磬,挂一柄披风披月之龙髯。清气令人神气,斋心自觉心闲。

长老到此,正行礼,那员外又搀住:“请宽佛衣。”三藏脱了袈裟,才与长老见了。又请行者三人见了。又叫把喂了,行李安在廊下,方问起居。三藏:“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诣宝方谒灵山见佛祖求真经者。闻知尊府敬僧,故此拜见,求一斋就行。”员外面生喜,笑:“弟贱名寇洪,字大宽,虚度六十四岁。自四十岁上,许斋万僧,才圆满。今已斋了二十四年,有一簿斋僧的账目。连日无事,把斋过的僧名算一算,已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员。止少四众,不得圆满。今日可可的(碰巧、恰巧)天降老师四位,完足万僧之数,请留尊讳。好歹宽住月馀,待了圆满,弟着轿送老师上山。此间到灵山只有八百里路,苦不远也。”三藏闻言,十分喜,都就权且应承不题。

他那几个大小家僮,往宅里搬柴打,取米面蔬菜,整治斋供,忽惊动员外妈妈问:“是那里来的僧,这等上?”僮仆:“才有四位僧,爹爹问他起居,他说是东土大唐皇帝差来的,往灵山拜佛爷爷。到我们这里,不知有多少路程。爹爹说是天降的,分付我们快整斋,供养他也。”那老妪听说也喜,叫丫鬟:“取衣服来我穿,我也去看看。”僮仆:“,只一位看得,那三位看不得,形容丑得狠哩。”老妪:“汝等不知。但形容丑陋,古怪清奇,必是天人下界。快先去报你爹爹知。”那僮仆跑至经堂,对员外:“来了,要拜见东土老爷哩。”三藏听见,即起下座。说不了,老妪已至堂前。举目见唐僧相貌轩昂,丰姿英伟。转面见行者三人模样非凡,虽知他是天人下界,却也有几分悚惧,朝上跪拜。三藏急急还礼:“有劳菩萨错敬(谢对方的尊敬、抬)。”老妪问员外说:“四位师父,怎不并坐?”八戒掬着嘴:“我三个是徒弟。”噫!他这一声,就如山虎啸。那妈妈一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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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又见一个家僮来报:“两个叔叔也来了。”三藏急转看时,原来是两个少年秀才。那秀才走上经堂,对长老倒下拜,慌得三藏急便还礼。员外上前扯住:“这是我两个小儿,唤名寇梁、寇栋,在书房里读书方回,来吃午饭。知老师下降,故来拜也。”三藏喜:“贤哉!贤哉!正是门第须为善,要好儿孙在读书。”二秀才启上父亲:“这老爷是那里来的?”员外笑:“来路远哩。南赡洲东土大唐皇帝钦差到灵山拜佛祖爷爷取经的。”秀才:“我看《事林广记》上,盖天下(全天下、普天下)只有四大洲。我们这里叫西贺洲,还有个东胜神洲。想南赡洲至此,不知走了多少年代?”三藏笑:“贫僧在路,耽阁(停留)的日多,行的日少。常遭毒狠怪,万苦千辛。甚亏我三个徒弟保护。共计一十四遍寒暑,方得至宝方。”秀才闻言,称奖不尽:“真是神僧!真是神僧!”说未毕,又有个小的来请:“斋筵已摆,请老爷斋。”员外着妈妈与儿转宅,他却陪四众斋堂吃斋。那里铺设的齐整。但见:

早经过五七遍朝夕,那员外才请了本应佛僧二十四员,办圆满场。众僧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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