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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3/4)

无愿的三解脱也叫三空)之功;长契神清,先包四忍(佛教术语:忍,安心忍耐,指对遭遇逆境不生不满之心,安心信守佛理而不动心。有二忍、三忍、四忍、五忍……等说法)之行。松风月,未足比其清华;仙明珠,讵能方其朗!故以智通无累,神测未形。超六尘而迥,使千古而传芳。凝心内境,悲正潜灵;栖虑玄门,多门讹谬。思分条振理,广彼前闻;截伪续真,开兹后学。是以翘心净土,法游西域。乘危远迈,策杖孤征。积雪晨飞,途间失地;惊沙夕起,空外迷天。万里山川,拨烟霞而步;百重寒暑,蹑霜雨而前踪。诚重劳轻,求达。周游西宇,十有四年。穷历异,询求正教。双林八,味餐风;鹿苑鹫峰,瞻奇仰异。承至言于先圣,受真教于上贤。探赜妙门,穷奥业。三乘六律之,驰骤于心田;一藏百箧之文,波涛于海。爰自所历之国无涯,求取之经有数。总得大乘要文,凡三十五,计五千四十八卷,译布中华,宣扬胜业。引慈云于西极,注法雨于东陲。圣教缺而复全,苍生罪而还福。火宅(佛教的譬喻:认为生、老、病、死如火燃烧不息,所以说三界之生死,譬如火宅)之焰,共迷途;郞金(佛教的譬喻:金刚界把智慧譬喻成,所以叫金)之昏波,同臻彼岸。是知恶因业坠,善以缘升。升坠之端,惟人自作。譬之桂生岭,凌云方得泫其叶;莲绿波,飞尘不能染其叶。非莲自洁而桂质本贞,良由所附者,则微不能累;所凭者净,则浊类不能沾。夫以卉木无知,犹资善而成善,矧以人有识,宁不缘庆而成哉?方冀真经传布,并日月而无穷;景福遐敷,与乾坤而永大也欤!”

写毕,即召圣僧。此时长老已在朝门外候谢。闻宣急,行俯伏之礼。太宗传请上殿,将文字递与长老。览遍,复下谢恩,奏:“主公文辞古,理趣渊微。但不知是何名目。”太宗:“朕夜占,答谢御弟之意,名曰‘圣教序’(传为唐太宗所撰。内容记述玄装法师西域求经的过程。今所传刻的碑文,有褚遂良及集王羲之的书法两)。不知好否。”长老叩,称谢不已。太宗又曰:

“朕才愧圭璋,言惭金石。至于内典,尤所未闻。占叙文,诚为鄙拙。秽翰墨于金简,标瓦砾于珠林。循躬省虑,面恧心。甚不足称,虚劳致谢(此下世德堂本有‘此太宗御制之文,缀于《心经》之首’一行小字)。”

当时多官齐贺,礼圣教御文,遍传内外。太宗:“御弟将真经演诵一番,何如?”长老:“主公,若演真经,须寻佛地。宝殿非可诵之。”太宗甚喜。即问当驾官:“长安城寺,有那座寺院洁净?”班中闪上大学士萧瑀奏:“城中有一雁塔寺,洁净。”太宗即令多官:“把真经各虔捧几卷,同朕到雁塔寺,请御弟谈经去来。”多官遂各各捧着,随太宗驾幸寺中,搭起台,铺设齐整。长老仍命:“八戒、沙僧,牵龙,理行;行者在我左右。”又向太宗:“主公将真经传天下,须当誉箓副本,方可布散。原本还当珍藏,不可轻亵。”太宗又笑:“御弟之言,甚当!甚当!”随召翰林院及中书科各官誉写真经。又建一寺,在城之东,名曰誊黄寺。

长老捧几卷登台,方讽诵,忽闻得香风缭绕,半空中有八大金刚现:“诵经的,放下经卷,跟我回西去也。”这底下行者三人,连白,平地而起。长老亦将经卷丢下,也从台上起于九霄,相随腾空而去。慌得那太宗与多官望空下拜。这正是:

圣僧努力取经编,西宇周十四年。

苦历程途遭患难,多经山受迍邅(困难、逆境、折磨)。

功完八九还加九,行满三千及大千。

大觉妙文回上国,至今东土永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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