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防妖，不防修士，要下山很容易。就是倾云台和掌门所居的问天峰靠得太近，池先秋得小心地避开师尊。

今日月黑风，是逃跑的好时候，池先秋架着手，瞥见问天峰上还有光，大约是池风闲在打坐。只看了一他就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专心御剑。

等绕过问天，他才松了气。

再等了玉京山，他便让越舟来御剑。

两个人换了位置，池先秋站到他后，双手扶着他的双手：“这样这样，集中意念，不用担心摔下去，我会接着你的。”

越舟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好。”

这人未免生得太过大，池先秋从后环着他，还有些不太方便。

平稳地行了一段，池先秋：“那我先松开一只手。”

“好。”

再过了一会儿，池先秋将两只手都松开，再往后退了一步，笑：“悟不错，这就学会……”

他忽然停了下来，一个剑气是金的上乘剑修，怎么可能不懂御剑？

“越舟。”

“徒弟在。”

池先秋叹气：“我真的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但是你也太照顾我的自尊了。”

越舟只：“师尊很好。”

真是绝世好徒弟，自己重活一世才得来的好徒弟。

既然如此，池先秋便让他御剑，自己抱着手站在后边。

前面的人形大，单肩背着他的竹箱笼，有些莫名的好笑。

他想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后冷风一，掀掉池先秋的兜帽，他忽然有些开了窍——

他想起来这人像谁了。

他像自己的大徒弟，前世的那个大徒弟，长大之后的李眠云。

池先秋不由地睁大了睛，认真地上下打量起越舟。

他那个大徒弟李眠云，虽然是世家，但是因为在界浪过三年，什么事情都懂得，什么事情都会，跟在自己边的时候，也是事事周全，从来没叫他过心。

他带着大徒弟下山游历时，一开始是他御剑，后来他教会了大徒弟——就像方才那样教，此后便一直是大徒弟御剑。

此刻越舟背着竹箱笼的背影，和他的大徒弟简直是一模一样。

池先秋张了张：“眠云，我们……”

他回过神，吓得咬了。越舟形一僵，也没有回，只问：“师尊在喊谁？”

他使劲摇：“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