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朝着那路边草丛走去，涂山墨颜愣了下，扔掉爪上榆木的衣服碎片，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暗下来，除了远的天堑城，再无一光亮。陈梦舒孤零零躺在草丛里，双依旧瞪大。

榆木一步步走近，他启灵的睛，让他在黑夜中依然能看清周围环境。

榆木走到陈梦舒边，陈梦舒一直是对着榆木这方向的，因此榆木看到陈梦瑶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像在看着自己一般。

榆木视线转动，陈梦舒双肩被穿透，左也被刺穿，这些都不致命，凶手分明是有些碾压她的实力，却是一慢慢的折磨着她。

真正致死的原因，是她内世界崩毁，不知是凶手的还是陈梦舒自己，看着那双无神双，榆木双拳握。

榆木心中有些悲凉，不用放灵识探测也知，陈梦舒已经彻底没了生机。

那有着清澈眸的姑娘，那灵动的大睛，以后再也不能扑闪了。

以后，也许还会有人称呼他“公”，但绝对不会是这个姑娘了。

这个姑娘不久前，还在笑逐颜开的邀请他和秦煜去她家里看看，她说她家乡小城梨盛开时候很。

她还心心念念着某个书生，盼望着能和他共度余生。

她还担心着家里的双亲，是否还认得她这个离家十多年的女儿，还想着要侍奉二老，个普通人。

在客栈的她，像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每一天都数着日过，盼望着离开那天。

离开客栈的她，欣雀跃，叽叽喳喳，像只百灵鸟一样活泼。

她叫陈梦舒，家乡是方寸国一个边陲小城，名叫梨。

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这路边草丛，一冷冰冰的，再也没有任何意识、思想的了。

榆木蹲下，草帽拿在手上，轻轻覆在她面上。

“对不起，我应该送一送你的。”

“还有这礼，草帽，三个铜板就能买到的，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过我想着，你也不会嫌弃它的。只是，忘了给你了。”

涂山墨颜看着自言自语的榆木，忽然觉得这个和自己一起从启灵走到现在的榆木，有些不一样了。

榆木轻轻拿下草帽，陈梦舒双依旧睁得大大的，只是，眸里面再也没有了清澈，有的，只是一些痛楚和绝望。

榆木喃喃了一句：“我会找到凶手，会用最恶毒的手段折磨他，我现在不会，但我可以学。真的，相信我。”

“我会将你送回家乡，顺便看看你家里二老，我对你也不太了解，不过想来你已经很久没看过家乡梨了，应该是有些想念……的罢？”

榆木伸手轻轻抹过，那双大睛总算闭上了。

接着他缓缓抱起陈梦舒，轻声说着：“在我家乡那边，讲究土为安，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