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安摇：“你晓得我素日行事不走暗，对这等人，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秦姑娘十分看不上谢图人品，先前不肯嫁，只说自己宁可绞了发姑去，后好容易被人劝得不得已认了，得门之后，也是郁郁寡，见得丈夫十分不靠谱，已是成亲了，在外胡混迹不说，竟还要去村里那等龌龊事，略劝过几回，被非打即骂，只好时时回家诉苦垂泪，想求和离。

秦姑娘在边上看着，被吓得

迫于压力，又想着毕竟是秀才家的女儿，谢善就一应了下来，一面歉，一面把那秦姑娘给儿娶了门。’

裴继安也不瞒着他，把白日间的事情说了，又：“此人太过龌龊，从前听得说他时常去祸害良家女，还只当是谣言，下撞到前，自然不能听之任之……”

这一群人先还只在茶楼酒肆里混迹，后就开始去吃酒，继而去了挂羊卖狗的尼姑庵，最后便是尼姑庵也不再满足。

杨永有些吃惊，问：“怎的忽然说起这事？”

原来那谢图自小就是个纨绔，谢善多年老押司，在宣县权势甚大，又是世代吏门，田地、产业俱是不少，谢母还溺儿，对这一独苗手阔绰得很，是以他自成人后，上在衙门里挂着个吏职，实际上并不怎的事，不过时常带着一狗朋友在外晃。 [page]

后才晓得，那女姓秦，乃是跟着兄弟来乡下老屋玩耍，同行的除却家人，另有一个男，却是她定了亲的未婚夫。

秦家虽然不算富贵，却有个在私塾教书的老爹，听得女儿受辱，一气险些没有上来，带着儿就上门讨要说法，言说不给个好代，就要去州中、县中寻访。

那秦老秀才见女儿这样惨，也十分后悔自己当日答应嫁女，正要一咬牙就把人接回来，谢家哪里又肯丢这样的脸面，两家就在屋里闹了起来，到得大打手的地步。

然则偏有那样巧，这一日乃是圩日，不知遇得什么节气，那镇上十里八乡的都聚了过来，谢图就瞧中了一个姿曼妙的，因那女面上罩了带纱的斗笠，看不清脸，是以他跟得人一路往巷走，行至半路，就想要去占便宜，正动手动脚间，那女兄弟同人自巷里来接，抓了个正着。

谢图一就应了。

又：“你且去打听打听这一向他在外所作所为，有了消息就来寻我。”

遇得寻常百姓倒罢，可这老秀才再怎么酸，几十年下来，教过的学生也不少，还有那么几个正在宣州衙门里当差，甚至有一位是县衙里的推官。

谢图一向是吃了酒就来，中午那一顿喝多了，手脚并用，还把那秦家姑娘的斗笠掀了，又在她脸上一通亲，叫那未婚夫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杨永一应了，没两日便亲自上门找了一回裴继安。

秦家纵然不满，女儿已是给那谢图当着外人的面羞辱，不嫁给他又还能怎的办？

家同秦家结亲是怎的回事？”

他有个衙门份，时有收缴秋税的时候就去村里转悠，遇得合的，拉着去人家里事也是有的，心情好扔几个钱，心情不好，白睡也是睡了，左右也拿他没甚办法。

“从前听得人说，我还当是胡诌，此次认真打听了，才晓得果真不是虚言……”杨永面十分难看，把打听来的事情一一说了。

纵然不是秦姑娘的错，可事情到得这个份上，婚事自然不成了。

只能打落的牙齿和血吞。

杨永虽然不识得沈念禾是谁，却是立时就：“你我如同亲手足一般的兄弟，那谢图敢在家里对你妹妹动手动脚，便是同对我妹妹图谋不轨，如何能教他跑了去——等我几个人，寻个时候把他蒙了打一顿，把他命砸成泥，叫这贼还敢！”

偏有那一天，不知谁人说这样那样都无趣得很，另要寻些刺激，便提议去那等村镇里寻个好看的来试手，谁人能真正得了大便宜，就算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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