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缪宣，“可惜爸妈离婚了，她和妈妈留在天府，我跟着爸爸来了京市，前几年爸妈死了，就剩下我们两个。”

“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又以这频率陌生的鬼蜮，竟然能活到现在——阿恒，这个纪录我们‘长生’得维持下去。”

前辈的声音隔着躯震动传来，比平时要更加沉闷，但也要更加温和。

楚恒咳嗽了几声，虽然仍然虚弱，但听声音他应该是清醒了许多：“前辈，你不会有事的！前辈这么，一定能走到最后！”

“好答案。”缪宣也笑了，骨鸟在不断向上飞，他追着骨鸟攀上了铁轨，“这几天我们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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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松了气，随后也笑起来：“嗯，我们都会的，前辈。”

楚恒的声音低低过缪宣的耳畔：“……前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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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宣又想叹气了。

缪宣只笑笑，换了个话题：“其实‘长生’的寓意是非常好的，而且也应验了。”

楚恒：“前辈！！”

“不要担心，我们都是一样的，活下来的人要替死去的同伴继续往前走。”缪宣笑了笑，“虞哥已经没有亲人了，而我只剩下一个妹妹，阿恒的话还有表……还有我们的‘长生’。”

楚恒安静地听着。

“别睡着了，现在我们手上没有薄荷糖。”缪宣一边赶路一边提醒，“再持一下，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他们即将抵达最后一日的停车站。 [page]

……要是他也死了，前辈要怎么办呢？

楚恒稍微清醒了一：“前辈的妹妹吗？”

而在士前则等待着想要搭乘车辆的乘客们——

就这样离开。

楚恒低低地应了一声。

缪宣背着楚恒翻上了最上方的泥平台，这里和第二日的停车场有许多相似之，除了遍地仙人掌外，旅行士竟然也好好地停在最中央。

缪宣无声地叹了气，他回忆着这一个世界里宣轲的记忆，对楚恒：“我有一个当女儿养的亲妹。”

鬼怪的尖啸和歌声所带来的幻觉和痛苦仍然停留在大脑里，楚恒压抑着想要哀嚎与.的**，他收了双手，隧里的寒风刮过耳边，带来冰冷的呼啸与腥甜的气息。

恰在此时骨鸟长鸣，缪宣抬起，望见了上方的光芒。

缪宣在停车站的边沿站住了，他放下楚恒，与楚恒一起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些和他一同鬼蜮，但如今全

楚恒勉笑了笑：“睡一觉吧。”

这样下去不行啊……楚恒要是一睡很可能又会梦到鬼蜮里的东西，他得让楚恒保持清醒。

两位覆鳞片、已经变成海妖的老太太和初中女老师；只能够匍匐在地上的黄凯；被穿，面麻木惨白的钱医生；只剩下一副骨架，烂里钻满了蛆虫的孙媛媛；变成了山，还失去了颅的初中男老师和许昌；已经被同伴分尸的老人；捧着肚的嫚妮；人形碳化的白玉兰与乔俏；肤和血都呈化状态的冯钱嵘；失去了手臂，腹破的江耀祖；上没一块好，像是被野兽啃噬过的李国立；以及腹裂开，多穿孔的吕诗丽。

缪宣想了想，还是：“阿恒，如果我死了你能活下去，就记得去找我妹报丧。”

不论是虞舟也好，还是以己度人的楚恒也罢，他们都是一样的舍不得，一样的放不下，只是鬼蜮哪里会给人选择的机会，所有人都在挣扎着求生，没有人能例外。

缪宣能觉到楚恒的心越来越缓慢，他的血条还是平稳的，只是状态栏里多了几个无名的debuff，蓝条几乎见底，这些应该都是神领域的损伤。

也就在楚恒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前辈的问题：“等到去后你想要什么呢？”

“她脾气不好，但刚找了一个她的男人，我本来要去天府看着她嫁人的——假如不是这该死的世。”

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