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自己弱可欺，无从反抗，更恨自己不是男人。

许兴修：“你四看看，哪有什么女孩？只有叽叽喳喳的鸟雀。”

话没说完，他瞧见行匆匆的左护法，这小握着一把重剑，衣袍猎猎，姿颀长，还像那么一回事，可他们兄弟几人壮，又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山路上，那小还能妄想英雄救吗？思及此，他又笑了，心：就算把那玩烂了的女人送给这小，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个废掉的破鞋。 [page]

青青她爹是个穷武夫，曾经在这儿卖茶、卖艺、帮人磨刀，足有七八年。后来她爹死了，青青姑娘独自看着茶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所以互相会帮忙照应……

山林寂寥，余音回在幽幽空谷。

左护法淡声问：“她叫青青？”

属于壮汉们的布衣裳铺在地上，带来呛鼻的汗味，青青泪死命咬住嘴，咬了血。谁能在这个时候救她？谁有这个能力救她？沈尧他们大概早就走远了，她今天注定要备受屈辱。

寻常女遭逢此事，多半会河或者上吊，沈尧明白，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心病难医。

某一人已经发完毕，了些温的枣糕，歇在一旁说笑：“这小娘们还是个不经人事的，放在香楼里，给咱们哥几个玩一次，少说也得三两银吧……”

许兴修负手而立，焦躁不安，一双眉快要拧成“川”字。他对沈尧说：“小师弟，你下次事再不能这般鲁莽，你看那些男人，脖颈上都有

沈尧赶到现场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来。更震撼的是许兴修，他肚里一阵反胃，扶着一棵树开始呕，呕了半天，又觉十分讽刺——他是个大夫，理当救死扶伤，见惯了病患伤员，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残血，死尸，满地狼藉。

沈尧顿时明白了当前状况，恰如一匹脱缰的野，风一般地往回赶，又向左护法喊了一声：“你们都愣着嘛？救人啊！她一个姑娘家能撑多久？”

沈尧倒是没考虑这么多。他提着药箱，跑向了青青姑娘，又是验伤又是安，还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了她的上。

不比一般柔弱女有滋味。”

沈尧：“什么女人？”

沈尧犹疑不定。

后来，许兴修想通了。大抵是因为，他亲见证了教的凶残杀人手段。

还剩一个匪徒，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衣衫不整，从底下来，浸透了一双草鞋。他起初壮着胆咆哮：“手饶命！”后来索跪下来磕：“我一时歹念，早已知错，求求大哥饶我一命，我定当改过自新！”

他便说：“你是哪门哪派的？少闲事，没看过爷们在外面玩女人？”

左护法缓缓收拢五指，衣袂连风地站定。他说的话，让沈尧一雾：“那女人，和那六个男人，只有一方能活命。”

草棚外风和日，茶肆内横尸遍地。

剑锋割断了他的脖颈，他还没来得及叫一声。

他说：“我刚才好像听到女孩惨叫。”

左护法甩掉了肩上的包袱，单手握剑，踩着路上凸的岩石，影快如疾云行风。长剑鞘只在一瞬息，所经之地，徒留天地间寒光湛湛。

“废话，”沈尧急怒攻心，“是男人就别磨蹭，你有吗？站着不动嘛，怕死还是怎么搞的，你有就跟上我。”

山路上，沈尧忽然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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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今日所杀的最后一人瞪大了双望着他，张了张嘴，气绝亡。

那边的六个匪徒，尚不知大难临。

他一步一步靠近，脚不沾地。

*

绝望与恐惧不断滋生，像蛛丝一般包裹了她。

左护法猜测：“沈大夫，你想让我救她？”

他还在想着青青，许兴修突然声：“如何善后？”

茶壶侧翻，一地，藤椅东倒西歪。

左护法却问：“饶你？”

他拽了一下左护法的衣袖：“你不是武林手吗？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察觉什么动静没？”

血溅三尺。

一剑索命，鲜血再度涌，左护法反握剑柄，又问：“你刚才，为什么不饶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