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他忍不住咳嗽，程雪落责令他不许声，他只能憋着。

教在凉州开辟了一据。或者不止一吧，总之，那座宅邸从外观上看，寻常普通，满大街都是这样的房屋。墙外栽了几株翠竹，树木成荫，台阶覆盖着青苔，还有一丛浅红的海棠期正盛。

沈尧赞叹：“楚开容和我说，京城的贵公都喜在凉州买宅。确实啊，凉州的宅邸，坐北朝南，意境幽幽。”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脆又缠绵，像是巫山之女敲冰碎玉：“沈大夫？”

抬时，果然见到云棠。

沈尧打了个招呼：“云教主。”

云棠唤他门：“多日不见，你又清减了。”而后又说：“还好你这张俊俏的脸没变。”

沈尧偏过，见到几位蓬垢面的男。他心下一凛，只因那些人都被挑断了手和脚，锁骨和琵琶骨遍布窟窿，膝盖突兀，肤泛黄，瘦得能看清膛几肋骨。

这是哪里来的人？

沈尧放下药箱，走到近前，为其中一人搭脉。

此人鬓发散，双无神，形如枯槁。但他并不年迈，单从骨相来看，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沈尧撩开他的发丝，温声问：“公，贵姓？”

他回答：“免贵，姓澹台。”

沈尧又问：“名字呢？”

话没说完，沈尧取下发带，缠在他的上，遮住了他的双。

他伸手指，蘸了一碗茶，在桌上写字。沈尧依稀辨认，他写的是：澹台彻。

这三个字一现，沈尧一下想起来——澹台彻！是那个澹台彻！江湖传言，教有一个歃血堂，堂主名为澹台彻。他曾经杀光了一个村的人，喝人血，吃人，邪歪，无恶不作。

沈尧蹦开，退离一尺远。

澹台彻摊开手掌，覆住半张脸，牵动角笑了笑：“小兄弟，你怕甚？我如今，一介废人而已。”

云棠施施然坐在旁边，称呼他为：“师父。”话中一顿，她才说：“我费了九二虎之力，把你从地牢里来，可不想听你自称为一介废人。”

澹台彻久居地牢，见不得光。他五脏俱损，说不了几句话，形已是摇摇坠。

扶华教的两位药师立在一旁，相继摆一排灵丹妙药。他们还没打开瓷瓶，云棠伸一手指，戳了下沈尧的肩膀：“喂，沈大夫？”

沈尧没声。

他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救治一个大大恶之人。

早些年，江湖还有一个“恶人榜”，澹台彻名列第一，无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