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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竹 第六十七章 写信的少年(3/4)

:“你记不记得左脚的中指有个疤?”

白衣青年挠了挠,“记得的。”

张树英接着说:“你啊!打小儿就虎虎,什么事儿都稀里糊涂的,总是没个章法,想到一辙就是一辙。”

张木讪笑:“当时着急回去抄书,门又挂着个大被,我个儿又小,给被一蒙脸就啥也看不见了,一脚就踢到了碎陶罐儿,血刷刷,可把我吓坏了。”

青衫男摇了摇,叹气:“那碎陶罐儿我早就叫你搬去别的地方,你又懒得动手,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其实张树英印象最的,就是那个小孩儿捂着脚趾,嘴里大喊着爹,等他跑去时,小张木笑着说了一句话。

当时特调的小孩儿说:“你看,我都没哭。”

一句很平常的言语,就是小孩想让父亲知自己有多,血一冒,却一脸笑意的说着那番话。

结果张树英只是板着脸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小张木那会儿难过极了,却又不敢哭。

张树英叹了一气,看着比自己都了不少的张木,轻声:“当时不是觉得你不,我其实心疼的。可转念一想,若是你以后老拿受伤去与人炫耀,以此来博人同情,不好。所以我才板着脸说你。”

张木摘下酒葫芦,递给张树英,后者接过酒葫芦便喝了一。白衣青年这才笑着说:“爹可能不知,就是这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让我在很长一段路上,不至于犯大错。”

其实这对儿父看起来年龄差不了多少,也不知是当爹的显小,还是当儿的显老。

张树英,将酒葫芦还回去,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一路南下惹了多少祸,打架都找的皇亲国戚,胜神洲南,都说你是护国真人杀手。”

顿了顿,张树英长叹了一气,笑:“我是真没有想到,从前那个让洗锅绝不会洗碗的小家伙,一路上被人算计不休,还能反着算计那些人。我可一直以为你是个傻小,肚里半儿,浑上下就只有一个井大小的心儿。”

张木尴尬不已,少年时老是跑去大姑姑家里,总憋着吃一顿大姑姑的面片儿,而每次吃完,大姑姑总会让他洗碗,然后张木就真的只洗碗。到后来,大姑姑每次都要提醒一句锅和碗一起洗才行。

白衣青年了一酒,笑容灿烂,与旁已经好些年没见面的父亲说:“其实很小就有很多心儿的,谁帮我谁害我都分得清,就是不愿意去算计别人罢了。那时边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张树英,他怎么会不知?每次想起这小练剑之初,麻先生让他每日把自家缸挑满才能练剑,碰巧那又是个冬天,往泗井去的路上很陡,踩着厚厚一层雪毯,稍不留意就会倒。

小家伙第一天还好,挑着赵轩给的小竹桶一趟一趟挑。可第二天时就惨多了,两边儿肩膀都红扑扑的,哪边儿挨到了扁担都疼的钻心。又加上那段时间风雪不断,个儿还小小的张木走几步便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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