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张木笑着说：“哪儿能不疼啊！给人戳了那么大一个窟窿。”

又了一酒，张木笑着说：“现在总能告诉我一些事儿了吧？”

青衫男转看向乐青，后者狗滴溜直转，讪笑：“您说您的，我不听了，不听了。”

乐青心里骂骂咧咧，“境界了不起啊？我还年龄大呢！你比的过我吗？”

一旁的白麒麟嗤笑：“单论脸，那位可全然比不过你。”

乐青转过，这天儿没法儿聊了。

张树英也没有设什么阵法，乐青他们听到就听到了，至于旁人，任他境界再，能听到这儿半儿动静，那说明我张树英白活这么多年了。

青衫男淡淡开：“我们小竹山，是极早时便存在的一古山，与你所知的差不多，相当于执掌律法的地方。天陷落之前，有我们的存在，才有这天下太平。后来天破碎下坠，中土世界失踪不见，方外未开化的天下大肆侵，于是我们便又成了守门人。再后来，有人补天，其实就是堵住了那扇大门，我们小竹山，每千年就得有一人去当那守门人，同时也会生生将境界。”

张木问：“那大门，是在两界山吧？可……”

一句话始终没问来。

张树英当然知自己儿想问什么，于是轻声：“小竹山的大祸，虽然跟陈束城有关系，可关系不大。你要知，我们小竹山是相当于一个葫芦，唯有将葫芦掉，里边儿的东西才的来。夺取几姓的传家，是有人谋划许多年的事儿了，那天晚上来袭之人，有远于大乘境界的存在，即便是我，也无可奈何。”

青衫男形忽然有些虚幻，他笑了笑，伸手拍着张木肩，声音醇厚：“儿，小竹山是你的家，有些事儿你得担着，可没必要都担着，老一辈还没死绝呢。你也有你的江湖，你得多走走多看看。你知我这么些年，最难受是在什么时候吗？是在有个小家伙，夜里偷偷挪开床，掀开地砖后取一个竹筒，倒一把籽儿捧在手里泪长的时候。”

幼年时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受了委屈的张木都会捧着那一把瘪的不像样儿的籽儿，蹲在墙角默默泪。

其实哪儿有不难受的事儿，有的只是不想让别人知自己很难受罢了。

张树英递去一块儿竹牌，说想知的都在里面儿，得境界一些了再打开看。

说完后一袭青衫便愈加虚幻，张树英拿着竹麓看了好半天，然后持剑顺着小溪往上去，张木站在后面目送父亲。

那个并不老的男最后笑着说：“臭小真厉害啊！以后一定带着孙女儿来看看我。”

张树英消失不见，张木攥着竹牌怔怔失神，好半晌后才又举起酒壶喝了一酒，那小腹伤忽然就又痛了。

有个背剑少年站在远看着白衣青年，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于是就那样静静看着。

张木转笑着问：“怎么啦？”

刘工憨笑半天，最后喊了一句师傅。

白衣青年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