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拿折扇敲了章云脑袋一下，笑骂：“关系可大了。耶律德光既然昨夜骤逢大败，那为了换回一掩面，不让失败太难看，就有必要拉上我们回去了。咱们这支商队在人家中可是，并非可有可无，勉也是能让耶律德光加分的。”

“世间哪有免费的午餐，我们要借助耶律德光混西楼，哪能不付东西。再者耶律德光吃了败仗之后，势必更加看重我这个原本并不太重要的商人，说不得还能培养情，这对我们渗透、了解契丹朝堂是很有帮助的。”说到这，李从璟一气，神态惬意，“还有什么是比和敌国皇、未来皇帝相更稳赚不赔的生意？”

“这就得从契丹国内如今的形势说起了。”李从璟，“阿保机称帝建国之后，仿照中原制度治理国家，并重用中原士韩延徽等人，健全法制和官制，创立契丹文字，学习汉文化，兴建孔庙、佛寺、观等。这其中，阿保机废除契丹首领世选制，建立皇位世袭制，并效仿中原立长耶律倍为皇太。而耶律德光，不过是次而已，但问题就在这里。耶律德光虽是次，但却是述律皇后的亲，不仅得述律皇后喜，阿保机更是非常。所以，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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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笑而不语。

章云轻叹气，“阿保机也是无聊，既然立了耶律倍为太，就一心培养他为下任皇帝不就完了，为何还要扶持耶律德光，若是日后因此闹得国政不稳，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要说这耶律德光，本质上心倒也不坏。”为了转移肚里的笑意，章云发了一句慨。

“阿保机要是知这事，非得气得吐血不可。”莫离贱贱笑起来。

“公的意思是说，这回耶律德光发兵蓟州，并且独自领兵，是阿保机有意让他在国内立威？”章云分析来原因，“怪不得阿保机让耶律德光为天下兵大元帅，而不是皇太耶律倍，原来是有意培养。”

莫离笑：“耶律德光可不是江湖大侠，说是义气之举未免太抬举他了。”

“若真能如此，那就更好喽！”

“耶律德光是个人，现在虽然还年轻，但假以时日若是成长起来，也是一个大患。这回能遏止一下他的前势，实在是一桩不错的买卖。看来这回扮作商队北上是明智之选，未到西楼就已经有了不小的收获。”李从璟不无得意，“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啊！”

“所以耶律德光此行发兵蓟州，实则关键异常。他今年不过二十的年纪，阿保机骤然任命他为天下兵大元帅，本就有许多人不服，耶律倍如果不是个傻，也会忌惮。若是耶律德光胜了，那还好说，契丹国内那些不服气的人也得乖乖闭上嘴，有阿保机在背后撑腰，又有军功作为基础，他天下兵大元帅的位就能坐得牢靠。如此一来，日后耶律德光崛起，甚至是以温煮青蛙之势换掉耶律倍成为皇太，继位为契丹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李从璟和莫离等人谈话时，丁黑离得半远不远，既可以阻拦契丹军士靠近偷听，又不至于让对方看蹊跷。

“原来如此。”章云恍然大悟，随即苦恼起来，“要是这么一说，咱们跟着耶律德光去西楼，不是又帮了他一把么？”

莫离话：“这倒是跟本朝太宗为秦王时的情景很是相似，虽不是皇太，却一度掌握兵权，后来凭此成就大业。”

“帝王家的矛盾，争来争去不就那事么，哪个雄主不想最后继承自己大业的，是一位人中之龙？阿保机拼搏一生，好不容易攒下一份偌大基业，当然希望到自己最的儿手里，如此才能保证大业不毁于一旦啊。”李从璟有些慨。

莫离促狭：“本来这回耶律德光蓟州之行走得很漂亮，回国之后应该会成为能与耶律倍抗衡的势力，但不赶巧遇到了我们，还死活拉着我们同行。好嘛，边军就是因为掌握不了契丹军的行踪，所以时常对他们束手无策，这回有我们在中间接应，君都昨夜一击就中，让耶律德光辛苦了许久的努力都打了漂，他要是知是我们在从中闹鬼，不知会不会气得自己砍自己几刀。”

章云寻思了半响，又：“但这跟他昨夜为何一定要带上我们，有何关系？”

“当然有。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耶律德光虽然年纪不大，心思却不浅。”躺在货车上的李从璟接过话茬，望着蓝天，“他这回领兵侵蓟州，本就不是一件小事，甚至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是有政-治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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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云有些不解，问：“这里面难还有什么猫腻？”

“什么政-治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