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平摇摇，叹息一声。

明安想起自己国家的国都，那里比之西楼，若萤火之于皓月。他又回忆起此行以来见到的契丹军队，雄纠纠气昂昂，一看便知是虎狼之师；而渤海国的军队，**横行，属于练，甲兵老旧，士卒浑噩。契丹国方圆千里，是雄踞在草原上的雄师；而渤海国，偏居一隅，一介小国而已，犹如苍茫大海边的一块礁石。 [page]

“先生说的是，明安受教了。”明安肃然。

明安怔了怔，陷沉思。半响之后才开：“据行商中原的人传回的消息，幽州卢龙节度使要换人了？”

李四平正：“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中原皇帝是梁朝皇帝，但真正与契丹接壤的却是晋王。如今晋王主中原，若是其有意兵草原也就罢了，若是他想先肃清于内，也需要一个安定的北方。此事，大有可为。”

李四平：“听说新任卢龙节度使是个年轻人，是大唐内外番汉副总李嗣源之，叫李从璟。”

他是一个行走在黑夜里的独行者，朝着微薄到看不见的星光，不顾满地荆棘与凶险，毅然前行。

但那个海边的小国，地无三尺平土无三寸的贫瘠之地，是自己的国啊！

耶律德光和李从璟分别之后，没有回自己的王府，而是了皇。在如此夜，他竟然直接去了御书房。而阿保机这位已经年迈的君主，此时竟然还未曾歇息，而是在批阅奏章。

明安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此人气质确实不俗，虽然不曾说话，但和耶律德光坐在一起却无卑微拘谨之态，倒是少见。”

平心而论，一个契丹国民，比作一个渤海国民，要好上太多。

明安能从自己话里的细节发现异常之，让李四平很赞赏，他：“今日殿下故意以芙儿之事试探耶律德光，也未发现太多蛛丝迹。说到了今日，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契丹对渤海无意，因为契丹表示得已经很明白。但有些时候，其表现的太正常，原本就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契丹的意图，恐怕还有待发掘，臣一时也不能下定结论。”

李四平表示赞同。他想了想，“殿下，此番使契丹之行结束之后，是否有必要去中原一趟？”

看到年轻人中闪烁的光芒，李四平心中一痛，竟然有想要落泪的觉。

是在他们对渤海没有企图的情况下，对待渤海的正常态度。”

渤海国如今衰微成何模样，他清楚得很。国内权贵争权夺利，为一己私利不顾大动戈，盘剥百姓犹如蛇蝎，举国民众蝇营苟且，一派末日之象。而前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大諲撰的一个普通嗣罢了。但就是这个年轻，在那个举世皆浊的国度他独清，世人皆醉他独醒，要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拯黎民于火。说起来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夸耀的事，但这其中的万千艰辛和痛苦，有几分能为外人？

楼外是异国异乡，灯火辉煌，繁似锦。

……

房间里一时陷沉默。

明安站起来，走到窗，默然望向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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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那人是中原人。”李四平一语破天机。

明安寻思着嗯了一声，“那便再留一段时日吧。”

“先生的意思是，若是契丹意图谋渤海，我们可以向中原求援？”明安神亮了几分，不过随即又暗淡下来，“中原如今内不止，怕是无力北顾。再者，国内的情况先生大致了解一些，当知我渤海国在中原皇帝中，向来是没什么分量的。”

他忽然转过，果决而定的对李四平：“先生，便是拼却这七尺之躯不要，我也要保住渤海！”

明安凝神思索着，半响之后问：“先生既然用了虚以委蛇这四个字，可见对契丹的真实目的，有其他想法？”

明安双手不知何时握成拳，越篡越，直到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明安听完，中的失望，有些愤然：“原来是个靠蒙官的！幽州何等重要之地，大唐皇帝怎会将幽州给这样的人手里？距离契丹国最近的大唐重镇便是幽州，我渤海国届时想要求得大唐援军，多半也要靠幽州，原本李存审老将军在时，虽然不能踏草原，但也能牵制契丹军队，下竟然换了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来，倒是如何是好？”

李四平，忽然想起什么，思索：“先前耶律德光中的那个贵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