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明朝的方孝孺，后来永乐帝要杀他的时候，他为了要作忠臣，不怕死，他说充其量灭我的九族，而永乐偏偏要杀他的十族，加上的一族就是他老师的家族，认为老师没有教好。

程老夫说得快，突然想到面前的只是一群十岁以下的孩童，本不可能听懂自己所言，不由心下苦笑，赶打住。他此是二程的传人，虽学识未能有奇解，却也中规中举，学问上稳扎稳打，亦为儒士所景仰。人前往求教，他为之解惑，一来一去，人多了，名气自然而然就来了。

程老夫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没一丝下垂，带着八方帽，象一个真的木雕，此时脸上稍稍一丝笑意，转而即隐，酷着脸示意黄明晰坐下，又补充：“学乃诚心求教。习是温习所学。悦者，心中愉快矣。

讲心的一句，黄明晰对老夫是敬畏有加的，不单因为他是救命恩人，还因为他算是老夫的弟。只有在古代才知师徒的名份有多大的份量。

恭敬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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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暗暗叹一气，他沦落荒岛以教导小孩为生的境况未尝不是声名所累，所谓人言可畏，在众目睽睽之下，名士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时常受到议论，压力之大非常人所能想象。

三天一求教，十日一论。大谢岛孤悬海外，没什么读书氛围。老夫的“往来无白丁”的志向有不合实际，所以每到学生来访之时，老夫心情特好。

孔之行：志于、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即非读书人，亦可享用，不分彼此。”

曰：弟则孝，则弟，谨而信，泛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弟这个称法，意味着老师对于学生，看成自己的儿一样，是要负了一辈的责任的。弟对老师，有“一日为师，终为父”的说法。一个学生纵然中了状元，官作得很大了。回到家乡，看见老师，而老师既没有功名，也没有地位，学生对他一样的要跪拜，和当年从师一样。

《论语》在这个时代是一用来启蒙的儿童读。当初宋太宗要升赵普为相，有人讥笑他学识浅薄，只识得一儿童读《论语》而已。太宗以此问赵普，赵普反驳中带有自嘲之意说：“臣平生所知，诚不此。昔以其半辅太祖定天下，今以其半辅陛下致太平。”后世说的“半论语治天下”这个时代只是个有趣的闲话，直到南宋朱熹一力推举，弯曲事件本意，奉之为经典，朱熹死后又有后人据此抬《论语》的地位，北宋时期的儿童读到了后世变成一句话其它书籍百句的真理名言。

诚心求教甚么？圣贤之。格、致知、诚意、正心、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凡人不可缺，须学才知之。 [page]

“善哉！善者从之，不善去之。依善据德，去芜存。学之一，东邪得其中窍门矣。”程老夫击节赞叹。不得不说在众多蒙昧小儿中有一个思维捷、见识独特之学生，实是令人赏心悦目之事。

如何学？人之初，本善，真纯不伪，就名曰「」。礼记中庸篇说：「天命之谓，率之谓。」是之正解。其中天知者，称曰良知，就是「德」。又有天能者，称曰良能，就是的「仁」善。三者乃内之本。本备，由内至外。「艺」术百工，一切事，有形无形，此为本也。凡六艺四教，典章文等，都包括其中。不过因时增减而已。此是外之大用。

黄明晰在这“师神”早已泯灭的后世，对此的不可谓不刻。正是这情，使他对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产生了特别的亲切，没有急冲冲地往这个时代最繁荣的梦幻城市宋都开封赶去。

“黄东邪，你有何会？”黄明晰坐在一群小儿中间，大，鹤立群，每次都是他中标。

不过，老夫的另相看也不是好受的。若不是老夫一力持，黄明晰绝对拉不下那个脸混在一群六七岁的小童中间读《论语》。

时间过得很快，下课了。一挨老夫迈八字步施施然了门，小豆丁们呼着团团将黄明晰

“格致知，由内致外，依善据德，择前人所说，听众人所言，去芜存，成就圣贤之。”黄明晰暗里哀叹，不偏不倚恭谨回答。

老夫的课是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每隔三天会有半天休息，那是登州秀士过来求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