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霄坐起来，以目光询问宋绘月是否上前，宋绘月摇，让他静观其变。

在他周围，还垂丧气的坐着几个刺了字的年轻人，刺字并不十分疼痛，让他们难受的是刺字之后，便再没有退路了。

李俊又问：“今天会募兵吗？” [page]

民草棚前，兵丁林立，兵刃如麻，桌案一字排开，一面金底黑字旗帜漾在半空，上面有“忠锐”二字，桌案下抬来十来个箩筐，里面放着一贯贯的铜钱。

想要活下来，太难。

宋绘月的声音轻轻的：“是啊，等着施粥吧。”

募兵时，只要能合格，失职犷悍之徒，也悉收兵籍，从前之罪，倒是可以一笔勾销。

官兵问了哪两个字，将格单给他，让他去刺字。

全都看完之后，填写格目的官兵才命他上前，问他姓名、年龄。

“这可是条不归路。”李俊笑着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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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能是他们的起，也可能是他们的终，定州城外的白骨，也将有他们一份。

“不知，”银霄又听到宋绘月说，“别说了，省些力气，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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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匠在银霄手背上刺下“忠锐”二字，拍了拍银霄的肩膀，示意他去领东西。

银霄退去，试了目力，又让官兵看了看他的跃、，翻上下。

银霄听到李俊在旁边大打哈欠，肚里发一声长鸣：“好渴。”

他站在银霄后，看着银霄量了，官兵报：“五尺六寸，合格，往右退二十步，掩一目视。”

唯一能让他们解渴活命的，就是一碗稀粥。

桌案上放有三司布帛尺、笔墨纸砚、弓箭等，坐在桌案前的官兵都能识字，可以填画格目，又有几名文笔匠候在一旁，合格者便当场刺绣，还牵来三匹健壮的军。

他不在意生，也无畏死。

晨光，太也似从冰窖中捞来的，没有意，等来等去，他们没有等到施粥的人，反而等来了厢军的募兵队伍。

所有人都渴，咙的血涸了，黏在了一起，唾沫星往下咽时像是在犁开一块荒地，觉不到和牙齿的存在，嘴也黏在一起，若要开，先得将两片嘴撕扯开。

银霄只是看了看手背上的刺字，随后便回看了一坐在原地没有动的宋绘月，然后便去领了十贯钱、巾、丝麻鞋、布衫、系腰、布甲。

民们立刻起了一阵动，能熬到现在的民，大多是力壮之人，却并不愿意此时应募。

似乎也从睡梦中醒来，随后一只手覆上他的，很是怜地抚摸了一下。

银霄听着，听话的继续闭目养神。

有人带，渐渐又有人起，很快就排起了队伍，宋绘月这才拍拍银霄，示意他可以前去。

..

一刻钟不到，人群中起来了三个年轻人，走上前去。

“楼银霄，十五。”

凡是民，都会被编前军，纷争一起，就得上战场，前军死伤最多，若是战事惨烈，几乎是十之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