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端起来笑，“王某吉凉茶，就是炒作概念的典型案例，不过他们是正向炒作，而除了正向，还能负面炒作，

您是行家，应该知装修行业会有质量国标，对于工程和材料污染会有一定的比值规定，不超过某个比例就为合格，

但是，您知，普通老百姓却不知，

只需要找几个似是而非的专家，对竞争对手材料和工程的检测结果提质疑，再用上大规模的舆论手段，

哪怕他们是白的，我也能给他们描写成黑的，

就算他们可以公告澄清，可市场业务也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对于互联网行业来说，一步慢就是步步慢，有了负面影响，我就能让这影响扩大，最终一脚踩得他们翻不了。”

一直以来，陈运用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作为理论手段作市场运营，但全都是用于正面引导，从来没有过负面诋毁，

可没用过不代表不会用，只是不屑用而已。

当然，现在他跟小姑爹说这些，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会用，

人都退休了，还用个啊用，再说如今彩虹集团规模大到都让他疼，就怕不净惹来一腥，洁自好还来不及，怎么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之所以说这些，无非是说给小姑爹听的而已，

现实中的商业竞争，手段层不穷，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一定也要知，否则的话，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果然，听到陈的话，小姑爹不禁打了个寒颤，尬笑着端起茶杯喝茶，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

聊着这么久，陈觉也差不多了，便直接问，

“小姑爹，您现在是想把装修业务拓展去，然后思路就是往互联网方向发展，是不是这个意思？”

小姑爹放下茶杯，咧着嘴笑了笑，说，“我也不瞒你，在看了你的演讲之后，我确实是有把业务改成‘互联网 ’模式的想法，所以才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不过，”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禁苦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前景，

可是一方面我对这些东西完全不熟悉，要不是听你讲了这么多，我连门槛都摸不到，

另外一个方面，你讲的那些东西里面，除了模式，我就只听见两个字，‘烧钱烧钱烧钱’！”

他说着抬起来看着陈，苦笑着说，“我这公司才几个钱，哪来那么多钱去烧，所以我现在脑袋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话说的，

陈微不可察地轻轻撇嘴，这个小姑爹说起来其实人品并不差，但就是跟陈家人这边隔了一层，始终带着几分客，

哪怕后来因为跟着陈爸去了广洲装修生意，关系亲近了许多，也不像大姑爹那样有什么说什么，

如果今天换成是大姑爹有事，本不需要通过姑姑来传达，而是会直接找陈，

这也是陈家人都更喜大姑爹的原因之一。

不过，不怎么样，终归还是关系很近的亲戚，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也不能故意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