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成功阻止陛下当下位者的念，实乃大功一件。

-

卫敛离开御书房后，并未回钟灵，径直去了太医院。

午后人容易困倦，一名药童倚着懒懒打着哈欠。忽见一名清姿绝艳的白衣公，目光一呆，喃喃：“我这是在梦里见到了神仙吗？”

卫敛温声：“醒醒。”

小童一个激灵，总算清醒过来，慌忙行礼：“不知您是哪国来的客人……”

里也不是人人都见过他的。似小童人微言轻，寻常连见卫敛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知他的样貌。

乍一见到真人，只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近来各国使臣抵秦，队伍中常有土不服之人伴有呕吐症状，常来太医院取药。小童便以为这名年轻郎君亦是哪国来的客人。

“秦国，卫敛。”

小童一呆，转而又行了个大礼：“小人有不识泰山。公稍等，小人去叫师傅来。”

小童匆匆转，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公衍受了杖刑，随从来太医院取金疮药，报的名讳是“楚国，公衍”。

而这名公亦是楚国王族，报的却是“秦国，卫敛”。

来了秦国，便也丢了昔日份么？

小童摇不再想，去通报。

若是卫敛得知他心中所想，大概并不吝啬回答。

他只是觉得，秦国比楚国更有归属。

他在这里有一个家属。

姬越，你赚死了。

你只不过说了一句话，替我撑了一回腰，陪我看了一场焰火，一起吃了一碗汤圆。

你就把我的心都摘走了。

天底下哪有比这更值钱的买卖。

-

未几，一名白鬓灰髯的老者从室内走，见到卫敛时目惊然，随即作揖：“公来太医院有何要事？若是有恙，只派人来传便是，何需公亲临。”

这是徐太医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公敛。只一，他就明白陛下为何会这么公敛。

白衣倾世，容华绝代。

如此人，早已不拘泥于别，天下谁人不？

卫敛：“我来抓药。”

徐太医问：“可有药方？”

“药方烦请太医开罢。”

“不知公要开什么药？”

“滋补壮。”

不姬越是不是真虚，抓一副药放那儿总是有备无患。

徐太医的动作诡异地顿住了。

思维开始了速运转。

一个时辰前陛下还悄悄问他第一次会不会疼。

现在公敛又来开壮药。

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