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来，臣也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卫敛莞尔：“那徐太医为何最后又同意了？”

徐太医说：“那孩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学医不能用来救人，那学医有什么意义呢？”徐太医，“行医救人时他能够到快乐，这件事便是有意义的。待在永平，虽能够保全命，可他会到很难过。”

卫敛一怔。

如果学医不能用来救人，那学医有什么意义呢？

卫敛自幼便习医术，堪称登峰造极。然不可否认，因一直谨记不可锋芒毕，他从未有施展的机会。

他使银针可以用来杀人，他懂药理可以用来毒人，他会可以用来暗算人。

……可他确实是没机会救人的。

唯一的一次，就是给姬越包扎了他的伤。

他这一医术，还真是……毫无用武之地。

如果习得一本事，却又毫无作为便带黄土，那是为了什么呢？

纵然本事滔天，也过得毫无意义。

他长大后很少有过快乐的时候，直到新年夜里与姬越一起看了一场烟，那仿佛就是意义的开始。

“徐家有句家训，医者仁心，无惧生死。”徐太医说，“臣总是让文卿记住这句话。后来臣不同意他去江州，那小兔崽竟敢拿这话来反驳臣……”他虽是生气的语句，里却满满是自豪，“这孩长大啦。”

卫敛看着徐太医中溢来的笑意，一顿，了。

“臣知，此番队伍中诸多人不信任公，公切莫挂怀。”徐太医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当日陛下遇刺回，臣见过陛下上的包扎手法与伤理方式……臣信您的本事。”

卫敛眸光微浅。

“爹！”一明朗的少年音从屋内传来，“帮我看看这个方写得有没有问题！我昨儿新想的！”

徐太医一噎，对卫敛一拱手：“公，失陪了。”

卫敛静静颔首，目送徐太医房门。

里父天和乐，哪怕他们明日就要奔赴险境，亦生死无惧。

他垂了垂。

……

卫敛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中翻一个白玉瓷瓶，从瓶里倒一颗药服了下去。

早在姬越告诉他这解药需要服用一年才能解时，就一次给了他半年份的解药。算着日，又该吃药了。

服完药，卫敛躺在榻上，迟迟未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