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黎雅一睨过去：“喂，谁欺负你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罗大叔也吼了起来：“死丫，你聋了不成？没听见你母亲叫你吗！”

赵黎雅摁了祁氏一下，笑眯眯：“歉。”

罗大叔小心翼翼瞅了胡领一，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赶奔上前，吃力的将祁氏从泥浆里扶起来。

虽然她没有再“呸”，但是也没有歉啊，赵黎雅继续摁：“歉。”

哪怕浑颤抖、心脏狂，心里在疯狂的咒骂扎小人，她也不敢了。

“你给我过来！”

于是她猛地扭瞪向罗书颜，中火：“死丫，你给我过来！过来！”

赵黎雅又摁了一下，“歉。”

罗大叔嚷嚷蹦跶得厉害，但是就是不上前。

赵黎雅愈加不屑鄙夷，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勇者愤怒，刃向更者；怯者愤怒，却刃向更弱者。

祁氏竭嘶底里的大哭起来，满腔恨意无从发。

祁氏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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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氏满脸满嘴的泥，泥土的腥味儿满嘴都是，恶心得直想吐，但是更气，气得颤抖。 [page]

祁氏：“我呸！我——啊！”

小舫说得对，她为什么不能躲避呢？避开一回是一回。送上门给她打，那也太自轻自贱了。

祁氏再也忍不住呕了起来，她又气又怕再也忍不住：“我错了！我错了！错了！”

罗大叔哪儿见过这阵势，再不敢上前，只在旁边虚张声势嚷嚷：“你们什么、什么啊？太欺负人了，快放开我夫人，放开她......”

他是没什么用，好歹没叫人摁泥坑里呀。这赵家人太凶悍了，谁惹得起？没见他们连顾家都不怕吗？谁叫你去招惹他们了？

罗书颜站在田里没有动。

祁氏挣扎着起来后，扬手“啪！”的甩了他一掌，颤抖大骂：“呸！没气的东西，窝废！看着自个媳妇被人欺负也只敢看着，要你有什么用！”

这话也是说给大家听的。

饶是罗书颜对这位父亲早已不抱一丝丝希望，听着这话依旧心寒，微白着脸：“过去什么？送她跟前让她打吗？”

她想气，但是又不敢。

赵黎雅这才松手，大声说：“我们家的人从不主动惹事，不会主动招惹人、欺负人，可若打量我们好欺负，那也错了主意。我你是谁，照揍！”

罗大叔缩了缩，满不在乎撇撇嘴。

祁氏满嘴的恶心泥土味，脸上辣辣的羞窘难堪，两耳轰鸣，脑里也轰隆隆的，丈夫是个窝废，庶女是中钉中刺，儿女还小，什么都帮不了她、护不了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祁氏这人，也就只会欺负罗书颜这样没了亲娘、爹又窝不的庶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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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雅继续摁，“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