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厅里灯光昏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香鬓俪影、轻歌曼舞，舞池里有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依偎着在舞。

周围还有不少桌椅，不打算走舞池的宾客就坐在沙发上饮酒，欣赏着舞台上风情万的歌女唱歌舞，时不时彼此谈一两声。

这里是销金窟，是天上人间。

“小，往这边请。”穿着礼服的男服务员抬手示意。

衡玉颔首，顺着他的指引往里走，被安排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了杯红酒，就靠着沙发，安静欣赏歌曲和舞蹈。

在衡玉走二楼歌舞厅时，李老二就一直在盯着她，盯了有两三分钟，始终不太敢确认。直到她打熟悉的手势，李老二才把人认来。

李老二手里端着杯酒，慢慢走到衡玉那桌，在她边坐下，脸上的笑看着轻薄，嘴里却压低了声音，诚惶诚恐：“小，失礼了。”

别人不清楚她的手段，李老二可是清楚的。

也就是演戏了，真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这么轻佻往小边坐下。

衡玉脸上没什么笑意，端起酒杯抿了酒，借着酒杯的遮挡，问：“你到上海快十天了，几家工厂找得怎么样？”

李老二：“已经找到了，沪市谢家您听说过吗？上任家主事过世了，现任家主谢世玉年纪轻轻却是个病秧，本不懂生意，接手他父亲的生意才几个月就亏损了不少钱，前段时间放风声要把手上的工厂全卖掉，举家搬去北平定居。”

“我到沪市，很快就听到这个传闻，这两天也在接那位谢家家主，但他知我不是幕后主事的人，对我一直兴致缺缺。”

衡玉蹙眉，“他手里的工厂很多人想要接手吗？”

李老二，“除了我们还有两家。”

衡玉沉片刻，暂时换了个话题，“你约我在百乐门碰面，谢家那位家主应该也来这里了吧。”

衡玉话音刚落，李老二便将目光一转。

顺着李老二的目光看过去，在舞池旁边，一桌极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正托着腮，懒洋洋看着舞台上的舞女。突然，他猛地回，视线直直往衡玉这边看过来。

衡玉察觉到不对，立移开目光，但李老二没她的这份锐，和谢世玉的视线撞在一起。

谢世玉眉梢微扬，把李老二认了来，随后他目光微移，落在李老二边的衡玉上。

“……小？”李老二一僵。

“无事，对方既然已经看到我了，就大大方方过去打声招呼吧。”衡玉缓了缓，从容起。

她着实没想到谢世玉会这么锐，她和李老二只是多盯了两就被人发现了。

对方这锐程度……

不像是个没有手段的病秧，反倒像是经过一定训练的人啊。

穿过人群，衡玉走在前面，李老二略落后她半步，已经变成一副随从的模样。这段距离不长，衡玉很快就走到谢世玉面前。

谢世玉一直在打量她，衡玉便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

“你就是李老板背后的人？比我想象得年轻很多，唔，也比我想象得漂亮。”

谢世玉的五官很致，风韵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