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

谢世玉一怔，愕然：“

她爹在家多待两三天，只要理由过得去，都不担心自己会暴。

信里面，衡玉用活泼生动的笔调和季父打招呼，还说自己在北平待得无聊，想陪关去乡下转一圈，她以前也没怎么到过乡下。

乔装打扮好的衡玉和王叔走到医院，很快就打听清楚柳余生的病房。

等衡玉回到院时，王叔匆匆忙忙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小，那边传来消息，柳余生柳先生有些不大好了。”

衡玉吃过早饭后，难得没有继续上楼忙碌，而是将客厅的糖果饼巧克力胡装了一个大篮，拎着门分发给附近的小孩。

“他为了护送一份绝密情报，前段时间亲自前往军营，回程途中遭遇东瀛散兵，上中了一枪。现在派人过来送信，是想与您见上一面。”

过年前，一大批棉衣棉被从北平运输到锦州。

爬楼梯上楼，到达病房所在楼层时，衡玉瞧见走廊外站着一个裹着军大衣却不掩其容貌俊逸的男人。

走廊里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动静，以至于衡玉和王叔的脚步声都变得明显。

不过神很足，脸上笑容温和有礼。

谢世玉扭看过来，目光在王叔上一划而过，落在衡玉上时，莫名觉得对方有几分熟，但一时之间又不清楚这样的熟从何而来。

华夏百姓，即使承受着千疮百孔般的伤痛，即使战火已经弥漫到自己的家乡，依旧在以一喜气洋洋的氛围迎接新。

衡玉已经好了安排。

等季父离开，王叔上楼找衡玉。

彼此都有合作意向，这一次碰面可说是宾主尽。

王叔的脚步放轻了些，“小，你爹过段时间要回北平筹备资，到那时应该会回家一趟，如果他在家没见到你会不会什么问题？”

这时候距离除夕不过四五天时间，王叔把棉衣棉被和一大堆资混在一起，全运输到前线，让将士们能够过一个好年。

衡玉这才把密码本放下，“我来安排就好。”

季曼玉跟着季父笑，大冬天的，她额都冒了冷汗。

东北天气酷寒，柳余生本就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再加上这些年终日奔波，骨变得越发虚弱，这一倒下去……

就没能再起来。

等季父转去，她这才连忙用手帕了冷汗。

季曼玉说：“玉儿陪关去乡下散心了。”

王叔往前走了两步，没见季父跟上，回促：“季兄你在看些什么？外面天冷，快些来。”

大年初一，街上满是鞭炮声。

两人朝夕相多年，王叔虽然喊她小，但早已把她当作自家晚辈。

季父笑着跟上，“好，好。”

说完，季曼玉还给季父看了衡玉的书信。

“谢公。”衡玉用自己没经过伪装的原声打了个招呼。

看来，在柳先生之后，接手他任务的人是谢世玉。

医院里显得有些冷清。

离开之前，王叔对季父笑：“季兄，日后在这东北若遇到什么难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这时候正在翻看新缴获到的密码本，听到开门的动静，手上翻阅的动作也没停顿。

这个男人并不陌生，正是谢世玉。

季父哈哈一笑，把信重新折叠好，“虽然见不到玉儿，不过她玩得开心就好啊。还能陪关夫人到乡下，应该比去年好上一些了吧。”

这个民族，永远韧，永远屹立不倒。

***

——反正她家爹爹对她有着固定印象，远比大哥、二哥好糊。

日奔波没怎么好好休息和吃东西。

因为民族神、民族文化永远传承。

衡玉微愣，“什么情况？年前我与柳先生刚见过一面，他骨虽然虚弱，但还远不至于此。”

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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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父正在和王叔寒暄，隐隐觉得有人一直在打量他，往左右环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衡玉一下楼，就收到王叔给她准备的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