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小？”

衡玉，“我过来探望柳先生。”

这一瞬间，谢世玉想清楚了很多东西。

那时候他被特务追查，借着季二小从特务手里脱。到底是他在利用季二小，还是季二小已经识破他的份，故意帮他的忙？

而他受了枪伤被一个年轻女人所救，事后任凭他怎么查都查不到是谁救的他。在北平能有这势力的，多寥寥几人。救他的人会不会就是季二小？

他走神之时，衡玉已经敲响病房门，推门去探望柳余生。

比起第一次相见，柳余生苍老憔悴了许多，尽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唯有那淡漠温和的气质，经过岁月的发酵越发烈，让人单是看着就心生一亲近之意。

“柳先生，您还好吗？”

柳余生坦然而笑，“不是很好。”

衡玉抿，在他右手边坐下。

柳余生问她：“你见到外面的人了吗？”

“谢家公谢世玉是您的继任者吗？”

柳余生，“在我走了之后，就由他负责联系你。”

两人静坐片刻，柳余生眉间几分难以掩饰的疲倦。

衡玉没有多待，告辞离开，并且叮嘱柳余生好好休息。

柳余生目送衡玉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又扭去看窗外。

窗外白茫茫一片，光正好，隐约间他还能听到鞭炮的烈声。

虽然未见天下承平，未见国家崛起。

但新的一年辞旧迎新，倒在开，这个死期似乎也不错。

衡玉轻轻合上病房门，坐在一旁等待的谢世玉和王叔都迎上前来。

衡玉和谢世玉打了声招呼，“事情我已经知晓，王叔应该已经把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告知于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就先告辞了。”

与谢世玉告辞离开。

谢世玉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这才推门走病房。

柳余生打量他几，笑：“怎么了？北斗的真实份是不是让你很惊讶？” [page]

谢世玉苦笑，“不是一般的惊讶。”

以前季二小给他留下的印象，是温婉柔和内敛。

但现在，这些印象完全翻车了！

柳余生不免大笑，“刚知她的份时，我也很惊讶。不过这说明她伪装得很成功，这对于一名潜伏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品质啊。”

***

元宵佳节之日，柳余生于病房病逝。

他的亲朋好友多在北平、金陵，但为了不折腾，柳余生病逝前留下遗言，让人将他埋骨于锦州一风秀丽之地。

至于葬礼，现在正是艰苦奋斗之际，一切从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