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极为信任倚仗他。

傅岑勉把话题扯回来，“不过你提到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甘城知府是礼尚书的得意门生，礼尚书和陆钦的恩怨极，他这样应该是想为他老师气。”

衡玉撇撇嘴，“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她放心了，傅岑心提了起来，“你放什么心？不对，你过什么心？！”

衡玉摊手，“是这样的，我原本还想着，只要甘城知府好好弥补这次错误，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皇帝舅舅。但谁想，这甘城知府居然是为了给他老师气，那我也不能输啊，我也得好好给先生气！”

“……所以你其实就是想告甘城知府的黑状，对吧？”

衡玉脸上浮现不满，“祖父，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黑状，难我还会污蔑人不成。我以镇国公府的名义写信给皇帝舅舅，在信上绝对不会添油加醋，只会一一把我看到的写下来。”

还以镇国公府的名义写信……

傅岑真是被她气死了，“兔崽，你给老我！”

衡玉麻利了——她要回去好好写信。

***

衡玉刚回到自己院不久，夏冬也从陆府回来了。

她向衡玉行了一礼，“世女，我们已经帮陆府挑好下人，全都是家清白且可靠的。”

秋和夏冬是衡玉边最得力的两个婢女，衡玉对夏冬的办事能力自然是放心的。

又听夏冬：“还有一事，婢离开陆府时，瞧见知府大人的车了。看那方向，他应当是去拜访陆大人。”

衡玉淡淡：“现在才去拜访，什么都晚了。”

走书房，让秋帮她代笔，给她皇帝舅舅和皇祖母各自写了一封信。

因为知皇帝舅舅对陆钦观极好，而且一直挂念着陆钦，衡玉在给他的信里，不仅提到甘城知府的事情，还提到她打算拜陆钦为师的事情。

原因衡玉也写了。

什么“山仰止景行行止”，什么“有孔圣之风”，什么“仁人君，令人心向往之”，什么“我份贵重，吃喝用度都是特别好的，遇到了像陆大人这样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将就，只认定陆大人一人当我的老师”……

好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往信纸上写。

反正她得把自己想拜师陆钦的事情，在她皇帝舅舅那里过了明路，也免得到时候朝堂上有人说陆钦和镇国公府勾结上。

若不是秋一向绷得住，怕是写着写着，就忍不住笑声来。

——她家世女，当真坦率得叫人喜。

但就算没笑声，秋的字迹也比平时丑了一些。

好不容易写完两封信，等晾后，衡玉亲自将它们都封装好，又去找了她祖父一趟，让她祖父明天就把信送上京城。

傅岑服了，“也不用这么急吧。”

衡玉：“告状的事当然不是最急的，急的是我得尽快告诉皇帝舅舅，我对先生敬仰万分，心中认定的老师只有先生一人。”

傅岑一时间没理解，“你急什么？”

衡玉翻了个白，“先和皇帝舅舅打好招呼啊，万一朝堂上有人说先生和你勾结起来怎么办？”

以朝堂上那些人的，衡玉的猜测估计不了错。那些人很有可能会为了诋毁陆钦和他，而疯狂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

但问题是，这个小崽是怎么猜来朝堂那些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