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施泊寓说的那样，他这个妹妹情淡然是真淡然，执拗也是真执拗。

“能再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私自弹奏姜五爷的曲，还望你别介意。”古清清笑说。

笑得有些苦涩：“是我自己的原因。”

“就这样，我在玉坊一待五年，直到你现在海城以及你和姜五爷之间的事传开。”

“你来玉坊几次，每次我其实都看到你了。欠着你一声抱歉，总想找机会当面说，又始终没有勇气和你见面，直到……直到听说你去青城并在那里见到了你三哥。”

“别人都说我是姜五爷亲自请来玉坊坐镇的琴师，其实是我先找的姜五爷。我这条命是姜五爷救回来的，姜五爷医术好，但不会轻易手，为求他手，我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她勉一笑：“我爸妈都不在了，我也了事。”

古清清看着她，动了动，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古清清闻言微愣，而后微笑说：“你不会以为我们九年没见是因为你吧？别这么想，你三哥可舍不得你背负这么多。”

她本就是柔柔弱弱的气质，此时又笑得苦涩，看得施烟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古清清主动找上她，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

如果是因为她……

“我家里有复杂，前前后后斗了很多年。当年就是怕我和我妈被连累，我爸才把我和我妈送到京都的。后来我和我妈的行踪暴，我爸不得不将我们接走。”

“我到底还是念着你三哥的，有他一消息就忍不住了。”

“不会就好。”

“能冒昧问一下，古小为什么九年不曾和我三哥见面吗？”问这句话时，施烟的心了一下。

施烟不解，古清清却不打算多说，偏偏施烟又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也就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多言。

知了古清清弹这首曲的目的她还介意的话，那她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不会。”

她有背负不起。

“后来钱财大都付了医药费，边的人也被遣散了，我无可去，加之欠了姜五爷的恩情，听说他手底下有一家餐厅在招琴师，我自觉琴弹得还不错就自动请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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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将三哥的联系方式给你。”

对其他人的不闻不问，竟连三哥当年有过一个特别以待的姑娘都不曾发现。 [page]

古清清像是许久没有找人说心里话，以致于在施烟面前就想一脑都说来。

“而且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并没有不容易。”

就这么愣了几秒后，她说：“不用了。”

她也确实是这么的，没有丝毫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她看重的东西很少，而一旦她持什么，任谁也左右不了。就像她此时持当年的事和她这个她三哥的朋友及她三哥没有关系一样。

“为免把你三哥牵扯来，离开京都后我就彻底和京都断了联系，你三哥是找过我的，我也知他在找我。本想事情落幕后再联系他，哪里想到……”

古清清倏地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