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把皇妹的安危放在心上。他盼着雍城之战的双方两败俱伤，也盼着戚归禾、华瑶、谢云潇全死光。 [page]

他住雍城已有三日。

这三日以来，他旁敲侧击，诱使华瑶兵权。

雍城是凉州东境的要，雍城的兵权，就等于了凉州东境。

华瑶宁死也不会遂了晋明的心愿。她是凉州监军，也是雍城之战的将领，她拼死打下的城池，凭什么白白地送给晋明？

更何况，晋明已有一块封地，而华瑶什么都没有，日过得的，晋明还要来抢她的东西，委实让她怒不可遏。

华瑶暗地里召集了雍城的将领和官商，私下收购了雍城的钱庄和武馆，打着武馆的名号，广泛收徒，培植党羽，四安线，直把雍城牢牢地抓在手里，方才正式公布了戚归禾的死讯。

她派一队人，把戚归禾的冰棺运回他的老家延丘。

队伍启程当日，满城缟素，哀乐不绝，谢云潇却不能送戚归禾回家。

此前，谢云潇收到了父亲的命令。父亲并未提及大哥的死，也没有丝毫悲痛，只让谢云潇留守雍城。

谢云潇为军中副尉，不可违抗主将。

于是，谢云潇登上雍城的城楼，远望那一条从雍城通往延丘的长路。

蹄杂沓，卷起漫漫黄沙，沙尘之中，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远，邻近天外，消失不见，恰似那一夜他所的梦。他仿佛又与戚归禾告别了一次，就像小时候他目送兄长远去月门关，此去不复返，兄弟情犹在，人生悲喜，众生相续，终有再见时。

*

时值初，冰雪消，雅木湖上遍布渔船。

雅木湖虽然位于凉州、沧州的界之，却被划归到了凉州，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凉州人的居所。

渔民们在雅木湖里捕鱼，拉到市集上贩卖，收获颇丰。雅木湖畔六十里外还有几座盐矿，盛产盐。

雅木湖每年上缴的渔税、盐税都是一笔财，支撑了凉州的军费。

各地的渔船、商船要在雅木湖上航行，必须先取得凉州官府的允准。每逢开之际，凉州官府都会在雍城给每一艘渔船、商船排号，发放勘合，查验他们去年的税银。

日初至，雍城内商队云集，多半来自凉州、秦州、沧州等地。

富商的消息很是灵通。他们了雍城以后，纷纷向华瑶递拜帖，恳求华瑶觐见他们。

华瑶收到拜帖，几番挑拣，只答应了三四个富商的请求。

某天早晨，其中一位商人带着随从前来拜见华瑶。

华瑶安排他们暂居厢房。怎料，那商人竟然给华瑶传话，说是他们挑选了一对俊俏的少年，特来侍奉公主，定当竭心竭力——寒料峭，大冷的天，少年穿单薄纱衣，毕恭毕敬地跪在厢房之内，只等公主怜惜。

华瑶严词拒绝。

她快满十八岁了。

在她这个年纪，她哥哥的后院早已人如云，遍布莺莺燕燕，而她洁自好，至今只碰过一个谢云潇。

她不明白风韵事有什么好，对此毫无兴趣，更不耐烦富商给她送人，再也不过谢云潇，她收来什么，养在家里还得供他们吃白。

华瑶向来勤俭。她皱了一下眉，杜兰泽却谏言：“殿下，他们是白家的人。”

华瑶反问：“沧州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