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正思考间，厅里走来一位明妆丽服的年轻女，她穿了一件单薄的雪青缎袍，全上下唯一的一件首饰便是腰间一块羊脂玉佩，其上刻着白家的家徽。

她目视华瑶，未语先笑。

华瑶客气：“白小，请坐。”

白小却说：“岂敢，草民尚未对殿下行礼。”

她地跪拜下去，礼数周全。

白其姝知华瑶公务繁忙，也不敢耽搁华瑶的事，开门见山地阐述了她的来意。

白其姝的父亲是白家主的儿。近几年来，白家主的每况愈下，他的儿女们忙于争权夺利，白其姝的父亲也不例外。

去年年底，白家主一病不起，时时昏沉，并未指派下一任家主，以至于白家内分崩离析，白其姝在沧州也待不下去了。

白其姝想来凉州生意。

但她一个沧州人，初到凉州，人生地不熟，为求顺风顺，只好拜会华瑶，既是投靠她，也是盼着日后能有照应。

听完白其姝的话，华瑶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不找二皇殿下呢？”

华瑶走到她的面前，她仍然跪坐着，并未起：“您在岱州剿匪，在凉州守城，杀光了羯人，安定了民心。我虽是一介商客，却也晓得良禽择木而栖的理。我仰慕殿下英勇谋断，能文能武……至于二皇殿下，请您恕我久居沧州，孤陋寡闻，不知二皇殿下有何功德。”

华瑶笑了：“了这扇门，你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白其姝勾一笑：“请您瞧瞧我，瞧我有什么长，是您用得上的。”

华瑶脆蹲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见她面若敷粉，红齿白，尾上挑，形恰如桃，正是生了一双情波的桃。

华瑶见惯了谢云潇、杜兰泽那清清冷冷如同天神仙般的人，乍一细看白其姝，不免叹：“白小颜如桃李。”

白其姝似笑非笑：“我亦可侍奉您。”

华瑶惊讶：“什么？”

白其姝跪在地上，掌心贴着地板，凑近华瑶，桃香袭人：“殿下，我无事不通。”

华瑶郑重地：“白家的公和小自幼学习经商之，我信你通算经、律法、商，在沧州也颇有人脉。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何非要来凉州生意。”

她站起，退开一步：“你不缺银，也不缺人。你不争白家的家主之位，也不要二皇的庇护，商人重利，你重什么？”

厅内了一盏香炉，缭绕的烟火消散在窗棂间，华瑶自言自语：“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白其姝静默不语。

华瑶见她不肯待明白，就慢悠悠地：“人各有志，不必求。我派人送你门。”

“等等，”白其姝抬起来，“您此时送我走，将来定会后悔。”

她大言不惭，面无愧。

不错，果然是白家小。

华瑶确实不想放她走。

碍于凉州监军的职位，华瑶不能离开凉州，可她志在天下，怎能困守一地？倘若白家的商队能为她效力，那真是一桩锦上添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