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无双。”

“莫要说笑，”杜兰泽，“徐阁老的棋艺在我之上。”

徐阁老，乃是三公主方谨的祖父，也是当今的内阁首辅。

金玉遐状若平常：“师见过徐阁老么？我从前没听你提过。”

杜兰泽神淡然：“嗯，我幼时见过他。”

华瑶暗忖，杜兰泽当真料事如神。她去年割剃疤，今年养好了伤痕。等她去了京城，难免会遇见熟人。她必须消除贱籍的烙印，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华瑶十分怜惜她的决绝。

她一边收拾棋篓，一边为华瑶献计：“白其姝的叔父死了，叔父留在雍城的家产，应当充公。”

华瑶，赞许：“兰泽所言极是，正合我意。”

白家在雍城有不少商铺和田产，全被华瑶派人查抄得净净。

华瑶熟练地了一笔假账，偷偷地吞了白家的资产。她从中挪用一笔钱，当作雍城兵将的抚恤金，以朝廷的名义发放下去。

华瑶还特意询问了白其姝，问她想要哪些商铺，华瑶可以直接划给她，怎料她竟然说：“白家的东西，本也不是我的，谁抢到了算谁的。您抢到了，就是您的。”

华瑶又问：“你叔父去世了……”

“是呀，”白其姝笑意盎然，“他死了。”

华瑶没再细问。她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

天气越发炎，转已到了七月，皇帝的圣旨终于传到了雍城，宣召晋明、华瑶、谢云潇等人京面圣。

华瑶接到圣旨的第二日便发了。汤沃雪也从延丘专程赶来，与华瑶同行。华瑶瞧见汤沃雪瘦了不少，言谈举止却与往常一样，仿佛没有太大变化，她的同僚还叫她“小麻”。

骄当空，炽烈如火，雍城之战仿佛还在昨天，再算算日，却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华瑶闭细思，便能记起戚归禾、左良沛、断的小侍卫、断手断脚的女将军……还有被她一剑斩首的羯族少年。

那时的战场尸骨遍地，生灵涂炭，此时又是繁似锦，绿草如茵。死者不可以复生，亡国不可以复存，但愿活着的人在地上安心度日，死去的魂在地下安宁长眠。

华瑶心中这样想着，手也放下了车的车帘。

她往后一躺，直接枕在了谢云潇的上。

她和谢云潇共乘一车，车内没有外人。因此她十分放肆，全然不顾半礼法。

谢云潇：“殿下。”

谢云潇武功臻于化境，他的肌冬夏凉。冬天如玉，夏天如冷玉，真让华瑶不释手。她抓着他的指端□□，听见他的声音，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