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随手翻几页：“本给你们七日宽限。七日之内，你们补全差额，否则，就算……”

她走到白家叔父的近旁，笑了一下，才说：“你攀上了的官员？那又如何？你不晓得京官的作态。他们收了你的钱，不一定会为你办事，还有可能……”

她弯下腰，如实相告：“亲手送你诏狱，懂吗？” [page]

白家叔父也失声了。

华瑶已然站直。

她：“我先走一步，诸位请自便。”

她径直向前走，谢云潇、金玉遐、杜兰泽都跟在她的背后，而白其姝依旧留在室内。

旁人都不知白其姝与华瑶的关系，只听见白其姝不断地劝他们明哲保。

白其姝言辞恳切，又懂得商的担忧，句句都讲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白其姝还说：“今年初那阵，羌羯二十万大军攻城，差一就要城破了，多危急啊！要不是殿下负隅顽抗，诸位的全家都归属羯人了。公主只查了咱们一年的账，钱就是了，咱们底也不薄。破财消灾、钱买平安的事，咱们得还少吗？再说了，几万两银，仰攀皇族，怎么算都划得来。你们钱去买个七品官，几万两都打不住呢。”

她的叔父却：“白其姝，你和公主背地里……”

白其姝怒目而视：“叔父，你怎能血人？我和公主清清白白！我好歹是白家的大小，决计不来卖求荣的恶事！如若不是我方才为你讲话，你以下犯上，公主当场杀了你，谁能拦得住呢？”

旁人听了白其姝的话，也来劝诫白家叔父。

叔父一言不发，只是锁着眉，瞪着两，把拳得更。

白其姝知，她的叔父不会咽下这气。

叔父在朝堂上确实有人脉。他的亲生女儿是侍郎的妾室。官商勾结一气，权财两相宜……不过，正如华瑶所说，那又如何？攀上了官员，他兴许会是有福没命享。

*

七日之内，绝大多数富商都补了税银。

华瑶把各类款项整理成册，上报朝廷。她还从雍城的税务司挑拣了四名青年，打算把他们举荐到。

华瑶忙完公事，就听闻一桩奇事——白其姝的叔父发起神经，带人冲了雍城公馆，撞了二皇晋明。晋明以“不敬皇族”为由，当场下令将他斩杀，可怜那白家叔父首异，死无全尸。白家又了一千枚银元，才把叔父的尸买了回去。

“真死了吗？”华瑶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