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很觉不忍，没有再看顾川柏。

四下寂静无声，夜漏凄清，路两侧的芦苇繁盛而茂密。方谨透过车窗向外一望，只见芦苇丛中藏着密密麻麻的人，模糊的虚影重重叠叠，形貌甚是诡异。

华瑶小声附和：“他们都是臭不要脸的王八。”

顾川柏埋活，偶尔磕碰声响，也让华瑶有些羡慕。

顾川柏笑了笑，无声地说：“新婚燕尔，情甚笃。”

华瑶连忙下车，放一信号烟。但她刚一面，蒙面人就直刺她的命门。她倏地一跃而起，挥袖狂斩一剑，正好与蒙面人的长刀相。

前无路，后无退路。方谨握住腰间的剑柄，嗤笑：“伏击皇族，好大的狗胆。”

她的虎被狠狠一震，浑的杀气反而更重。

“你了一趟远门，还学了蛮多脏话，”方谨缓缓地剑鞘，“你以前是不会骂人的。”

是凉州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如此看来，凉州当得起‘人杰地灵’之称。”

华瑶正当神之际，谢云潇忽然捉住了她的手。他轻她的手心，指尖一笔一划地写字。他常年练武，指腹有薄薄的茧，每一次磨蹭她的肌肤，都叫她到奇难熬。

顾川柏倒是面不改：“殿下息怒。我一时快，说错了话。”

方谨已有醉意，仍然挑到了顾川柏的错。

此时无人言语，灯光仍在轻轻晃动，光影漾，夜微凉。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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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柏挽起衣袖，熟练地收拾酒。

她始终无法忘记戚归禾、左良沛、以及众多凉州兵将的死状。

谢云潇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落在华瑶的掌中。待他写完一句话，华瑶立刻攥他的修长手指，再一抬，她刚好迎上顾川柏的目光。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之间，四面八方扑来一群武艺湛的蒙面人。方谨的侍卫迅速与他们战。然而方谨今天只带了十二名侍卫，蒙面人却有数百之众，差距悬殊，难以为继。

华瑶曾在凉州战场上生死。

此言一，华瑶心下一惊。

华瑶却用气音说：“有一群武功手埋伏在前方。”

华瑶蓦地察觉，夫对还是顺从的。夫的脾气远比谢云潇好多了。而且，除了正房之外，还有好几个年轻英俊的侧室——这些侧室全都于名门望族。通过姻亲来树立党羽、巩固政权，也不失为一简便易行的好办法。

她与敌人

开始闭目养神，华瑶也陷沉思。

车路过京城的武侯大街，经过人山人海的夜市，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隐隐地穿透了车侧，方谨只觉吵闹无比。她半阖着，手撑着，没再理会顾川柏。

驸的职责在于“侍奉”二字。顾川柏与方谨成婚多年，早就习惯了料理家务。他能把公主府理得井井有条，也能把一张案桌拭得净净。

难他又要被掐脖了吗？

夫再次惹怒了。

方谨立即睁开双。她轻敲车的侧，车夫拉缰绳，车渐渐行驶得慢了，邻近一条波粼粼的京城河，距离华瑶的住“兴庆”只剩二三里远。

谢云潇沉默至今，终于开：“顾公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她指着顾川柏，责问他：“我和四公主是妹，你和四驸是连襟兄弟，你为何与他互称‘公’，以世家之礼相待？”